“這還用你教,我先走了”
留下一句話之後,老爺子就離開了。
現在李家溝的醫務室,可跟以前不一樣。
除了多出來的不少藥物之外,還有了臺顯微鏡,一張手術床。
本來還應該配備臺X光機的,但因為李家溝沒電,就暫時沒有配。
等之後自然會補上。
現在、李家溝衛生所,在老爺子幾人的加持下。
醫資力量比縣醫院都強。
紅星公社的社員,但凡有點甚麼大毛病,第一時間就往李家溝跑。
“算了算了、安心等著吧!”
“相信過不久,醫藥公司就得找上門了”
…
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
醫藥公司沒找上門,倒是有一個意外的存在來到了這。
“李海峰、這幾個人說找你,我順手就給拉過來了”
“呃……”
“我們認識嗎?”
看著站在秦破嶽身旁,佝僂著腰的二人,李海峰皺眉問道。
這二人,面容蒼老,衣著普通,一看就是家庭條件一般。
最主要的是,在自己印象裡,好像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也不知道為甚麼找自己。
“李醫師、您不記的我們啦?是我們啊!”
“在京城總院的時候,您還給我兒子治過病呢!”
“嘶——”
“京城總院?”
一聽、李海峰感覺對方更加眼熟了。
好像是在哪裡見過,只不過不知道為甚麼,沒有印象了。
“你讓我想想,我好像有點印象,你是不是有個兒子叫陳…”
“陳甚麼來著…”
“陳行舟”
“對對對對,就是叫陳行舟,你們瞧我這記性”
經對方這麼一提醒,李海峰這才反應了過來。
其實真不是他記性不行,而是對方的變化太大了。
感覺、比以前老了十歲不止。
原本還挺有精氣神的。
現在感覺,好像一陣風吹過,人就得倒下一樣。
“李海峰、這三人你都認識吧?要是認識的話,我就直接交給你了”
“三人?”
“嗯吶!”
“你瞧,這車上不還躺著一個嘛!”
秦破嶽答應一聲過後,調轉車頭,把車斗位置讓到了李海峰面前。
“陳行舟?他還活著?”
看著車斗裡的人,李海峰驚撥出聲。
隨後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趕忙向二人道歉。
“對不住、兩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他”
按理來說,以現在的醫療條件。
變成植物人之後,這人很快就會死去。
沒想到、現在居然又見到了他,而且看情況,他被人照料的挺好。
面色紅潤,衣服也整潔,要不是雙目緊閉,就跟一個正常人沒兩樣。
“沒事、李醫師這樣認為也是對的”
陳父的臉色更苦了。
整張臉,皺的跟個沒水的橘子一樣。
“我們問遍了京城所有的醫師”
“他們對行舟的病,都束手無策,讓我們回家準備後事”
“但”
“我們老陳家就這一根獨苗啊!我怎麼忍心看著他就這樣呢!”
“呃…”
看著對方愈發佝僂的身體,李海峰試探著問道:
“那你們這大老遠過來是?”
這離京城可是差不多兩千裡地,這一路,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治病!!!”
“我們老兩賣了房子,帶著所有家當來找您”
“就是來求您,希望您能再救行舟一次”
“我們老兩口在這跪下,求求您了”
說著、夫妻二人雙雙就要朝著李海峰跪下。
“別、您二位別這樣”
“起來,先起來再說”
見狀況,李海峰趕忙上前,伸手把二人托住。
這不鬧嘛!
人家兩五六十歲的老人家,朝你一小年輕下跪。
也不怕折了壽。
“二位、你們聽我說,這真不是我不救,當時我也沒有辦法”
“這樣、你們帶上人跟我來,我讓我爺試試,搞不好他”
不管怎麼說,人家這不遠千里的來了。
該想的辦法,肯定要幫人家想,但凡有一線可能,也要試試。
他自己不行,搞不好老爺子就有辦法呢!
“謝謝、謝謝李醫師了,真是太謝謝您了”
見他答應,夫妻二人趕忙道起謝來。
誰能知道,他們這段時間都經歷了甚麼。
唯一的兒子,變成這樣半死不活的。
這比殺了他們難受。
“沒事、帶上人跟我走吧!”
“能不能治好還不一定呢!不過我們會盡力的”
其實、李海峰也是有把握救醒的。
只不過,救醒之後,智力缺失,跟個傻子也沒甚麼區別。
搞不好就會跟秋秋一樣,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呢!
……
“爺、怎麼樣?有把握救醒嗎?”
看著長舒一口氣,緩緩睜眼的老爺子,李海峰趕忙上前問道
就在剛才。
老爺子一皺眉,就是半天。
他真怕對方說出,治不了之類的話。
“屍厥離魂之症,有點困難啊!”
“困難?”
聞言,李海峰眉頭一挑。
老爺子只說困難,那就是可以治了。
“爺、您有把握嗎?需要我給你準備點甚麼嗎?”
“不用、歸魂湯的藥材我這都有”
“到時候配合針灸,還是有很大可能,讓人醒過來的”
“只不過嘛?”
說到這、老爺子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見狀、陳父陳母二人,趕忙湊上前問道:
“醫師,只不過甚麼?”
“您要甚麼?我們夫妻兩個這就跟你去弄”
“哪怕是您要我們夫妻的命,我們也可以給你”
“嗐!你們這是幹嘛?我又沒治說不了”
見他們這樣,老爺子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
這種病哪是這麼容易被治的。
要是好治,那也不需要千里求醫啊!
“我的意思是說,他這時間拖的有點長,就算救醒,可能也會忘記寫過去的事”
“沒事、沒事!”
二人一聽,當即大喜過望。
只見陳父笑道:
“哪怕他不記得,我們老兩口也無所謂”
“只要他能醒過來就好,人沒事就好”
“嗯、既然這樣,那我就去準備了”
……
“李海峰、這屍厥是啥啊?是甚麼病?”
“我怎麼沒聽說過呢?”
就在老爺子準備針灸器具之時。
旁邊的秦破嶽,扯了扯李海峰衣角,小問道。
“哦、你說這個啊!”
見是他,李海峰笑著解釋起來:
“所謂屍厥,就是如同屍體一樣的躺在那”
“其實就是身體跟植物一樣,已經處於休眠狀態”
“但腦幹還保持活躍,依然在正常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