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上的那道身影,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看樣子已經快不行了。
見情況不對、李海峰快速跳下腳踏車,檢視起對方傷勢來:
“腦袋遭受過重擊,可能是造成昏迷的主要原因,肋骨被打斷了三根、雙臂也有輕微傷”
“不好、有一根肋骨刺破了肺葉”
“知婉、快去報派出所,真他媽搞出大事來了”
一通檢查過後,李海峰臉色大變,趕忙衝站在一邊的陸知婉叫道。
“知道了、我這就去”
見狀、陸知婉也沒猶豫,跨上腳踏車,就朝著遠處騎去。
“好了、別傻愣著了,快過來幫忙”
“你大哥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咱們的配合了”
等到人走後,李海峰衝愣在原地的兩名少年,開口說道。
不是他不想把對方趕快送醫院去,而是就現在這條件,能不能把對方活著送到醫院還兩說呢!
對方可是刺破了內臟,別在去醫院的路上造成二次傷害了。
“你…你是說?我大哥還能活?”
見李海峰看過來,前面的那少年,抬頭吃驚的看著他。
只見他額角破裂,有血漬滲出。
見狀、李海峰點點頭:
“嗯、問題應該不大”
“你們誰去找輛板車過來,記得多鋪幾層被子,咱們要趕快你大哥送醫院去”
“我去、三哥你在這看著大哥,我去找板車”
說完、後面那少年慌慌張張就朝外跑去。
等他離開、前面那少年看向李海峰,問道:
“大哥、現在怎麼辦?”
“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醫院嗎?要能做手術的那種”
說著、李海峰把地上那人調整了一下體位。
讓他呈現半坐臥狀態,斷掉肋骨的那側,微微向下。
隨著他的動作,昏迷的那人,呼吸稍微變的平緩了一點。
“有、那邊十來裡就是京城總醫院,咱們是要把我大哥送哪裡去嗎?”
“十里?這麼遠?”
聽對方說完,李海峰皺起了眉頭。
十里的距離,等走到之後,恐怕眼前這人,已經呼吸衰竭而死了。
而且、這人要馬上做胸腔封閉引流術,排出血液跟廢氣,讓塌陷的肺葉恢復過來。
見李海峰愣在了那,那少年眼眶瞬間就變紅了。
聲音哽咽、滿臉絕望:
“怎麼樣?我大哥沒救了嗎?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求求你,我給您跪下,我給您磕頭,您千萬要救救我大哥”
“我爹孃死了,我不想我大哥也死”
說著、作勢就要朝李海峰跪拜起來。
“好了、冷靜點,別擔心,會沒事的”
李海峰一伸手,攔下了他的動作。
看向他問道:
“這附近哪有醫務室?我需要拿點材料,給你大哥做個小手術”
“要不然的話,他恐怕撐不到去醫院”
“有、前面就有,前面廠區裡就有醫務室,您要甚麼我這就去拿”
聞言,那少年滿臉激動,伸手指向巷子對面。
那處地方李海峰也知道,剛才他們就是從那轉過來的,是一個汽車廠。
當即、李海峰不再猶豫,直接把自己要的東西報給了那少年。
等他說完、那少年快步朝外跑去。
看著他的背影,李海峰無奈苦笑:
“這叫甚麼事,陪媳婦出來玩一圈,居然碰見這種破事”
可不是嘛!都吃飽喝足,準備回去摟著媳婦睡覺了。
居然還能夠碰見這種事。
搞不好、待會公安來了,還得到派出所做個筆錄去。
只希望,他們別問的太晚。
“小峰、怎麼就你在這?那兩個小孩呢?”
就在李海峰胡思亂想之時,陸知婉的聲音傳來。
只見她領著兩公安,騎著腳踏車,快速的向這邊衝來。
“我讓他們去準備板車,跟急救的東西去了”
“這人得先做點急救措施,要不然,估計撐不到醫院”
說著,李海峰看向兩名公安,滿臉歉意的說道:
“同志、不好意思啊!我這實在是不好起身”
“這人被肋骨刺破了肺部,要是亂動的話,可能會加劇傷情”
見狀、領頭的那名公安趕忙開口:
“沒事、還是傷者要緊”
“這裡有甚麼是我們幫的上忙的嗎?”
聞言,李海峰搖頭道:
“不用、現在這人最好還是不要移動,等板車過來”
“你們有甚麼要問的話,得等那兩個小孩回來,我們只是恰好路過,聽到叫聲這才過來看看”
“那行、那我們等等”
見他這樣說,那兩名公安點點頭,站在了一邊。
正說著,就見一輛卡車,停在了巷子口。
隨後,就見剛離開的那兩少年,領著一群人,風風火火的朝這邊衝了過來。
等到近前、就見其中一帶眼鏡中年人,看向李海峰問道:
“同志、蠻煩您了,不知道向東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嚴不嚴重?”
“要不讓我們,抓緊時間送他到醫院去?”
“挺嚴重的,這人是肺葉破損造成的氣血胸”
看著周圍人的目光,李海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就在剛才,他已經聽對那人檢查徹底檢查了一遍。
憑藉著繼承黑龍的嗅覺跟聽覺,他已經判斷出了受傷的具體情況。
“要是你們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先幫他做一個簡易的處理,這樣到醫院搶救成功的機率也會大很多”
“要是你們不信我,現在就想送醫院的話,那就要…”
“信、信信信,我們信您”
“您看、我把醫藥箱都拎來了,您要甚麼,隨便用”
見狀聞言、那中年人趕忙點頭,從身後那些人手中,拿了只醫藥箱來。
李海峰接過之後,也不廢話,直接從裡面取出最大的針頭,針管、生理鹽水瓶連線好。
隨後、取出酒精棉,在那人敞開的胸膛上,擦拭兩下。
等準備工作做好後,李海峰看向那中年男人:
“扶好、我要動手來”
“嗯…”
話音剛落、李海峰已經把針頭插進了肋骨之間。
隨著針頭插入,李海峰甚至可以聽見微弱的“呲呲”聲,瓶子內,也有細細的氣泡升起。
並伴隨著絲絲血霧,在瓶內飄蕩。
“呼—”
“還好,積血不多,只要插一根管就可以了”
看著瓶內飄蕩的血絲,李海峰長出口氣。
看樣子,情況比想象中的比較好。
“醫生、這樣就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