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是這麼回事…當時好像是四月份的時候…那時候還沒化凍…”
“當時家裡沒吃的了…加上春花懷著孕…我就來拉著你…咱倆一起進的山”
聽李大山這樣說，王國柱摸著下巴，思索著說道。
“對…就是這麼回事！”
李大山肯定的點了點頭：
“當時咱倆一起進的山…還在山裡困了十多天”
“我當時還讓熊撓了一下…要不是我家老爺子來找咱，指不定當時咱就交代在山裡了”
“可是…等咱扛著熊回來的時候…春花已經生了”
說到最後，李大山的聲音，特意加重了點。
好像…生怕王國柱不理解一樣。
“你…你的意思是？…我當時生的，可能不止一個女兒？”
聞言，王國柱的眉毛也跟著皺了起來。
“嗯，畢竟…你都不在家…你怎麼知道…當時就只有一個女兒的呢！”
老李淡定的點了點頭。
“可是不對啊？就算我不在家…但春花總該知道吧？…孩子可是她生的啊？”
“是啊！我明明記得，我當時就生了一個”
“我生完秀娥之後，就累的睡著了…等再醒過來…秀娥就在我旁邊了”
“不可能…海夢肯定是你們兩口子的女兒”
見王國柱兩口子不信，李大山直接一揮手，指向了王把頭：
“要是不信的話，你們問問王老爺子…他肯定知道這個事”
“爹？…”
見李大山指向王把頭，王國柱兩口子都愣了一下。
隨後還是王國柱先反應了過來：
“對…這事還是得問爹，當年我們上山獵熊了…是爹在家裡照看的你”
“而且…等我回來的時候，也是爹告訴我…你生的是個女兒的”
說著，還看向王把頭問道：
“爹…當時是這麼回事吧！我記得你當時說的是…春花只生了一個女兒的啊？”
“爹…爹…你咋發愣呢？”
“呃……你剛才是在叫我嘛？”
在叫了幾聲之後，王老爺子這才反應了過來。
見見到眾人…皆是看向自己之後，摸著後腦勺，有些迷糊的問道：
“你們剛才在說甚麼？怎麼都這樣看著我？”
“爹…我們想問你…當年我是不是生了兩個女兒？”
“而不是…只有秀娥一個”
見對方這樣，王春花瞪大了眼睛，滿臉嚴肅的看向對方。
“呃………”
王老爺子蠕動了一下嘴唇…剛想說的甚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
“也就是說？…老李說的都是真的了？我真的生了兩個女兒？”
見自家父親沒有說話，王春花的眼中…開始蓄滿淚水…大聲的開口質問起來。
“…………”
良久，依舊是一陣沉默。
“看了是了！…沒想到…你居然騙我…”
“爹…你居然騙我？”
只見王春花的眼睛變的通紅，淚珠如雨，看著王老爺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而王國柱的眼睛，也在一眨一眨的，開始變紅起來。
“爹…有你這麼做爹的嗎？…有你這麼做爺爺的嗎？”
“那可是你孫女…親孫女啊！…你居然這麼狠心…把她給丟了”
“你居然害的我女兒…在外面做了十多年的野獸…”
說著…說著，王春花的眼淚徹底繃不住，趴在王國柱肩上，哭了起來。
“啪——”
“啞巴啦！說話啊？…今天要是說不清楚，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就在這時，只見老爺子直接爆起，飛起一腳，就把王老爺子踢飛出去。
“呃……”
“呃甚麼呃？你今天要說不清楚，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只見老爺子瞪著眼睛，大有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只見他指著王老爺子，沒好氣的說道：
“既然你們老王家不要女娃…那從此以後…那娃就是我們老李家的了”
“從此以後…那丫頭姓李，我老李家的李…她以後是我孫女…聽到了嗎？”
“老哥、這不是我不要孫女…是這娃子她……她……”
“她甚麼她？…這跟你丟掉孩子，有啥關係？”
見他這樣，老爺子斜了對方一眼。
被老爺子這樣一瞪，王老爺子顯的有些侷促，嘴唇蠕動幾下之後，這才開了口：
“唉！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們吧！”
“那女娃是死嬰…她是個死嬰…當年被抱出來的時候…她都沒氣了”
“全身都是紫色的…怎麼拍都沒有動靜…我這也是沒有辦法…這才把她丟掉的”
說到這，王老爺子停頓了一會，好像在回憶當年的事：
“我記得…當年春花你是早產…家裡很多東西都沒準備”
“那天還是我冒著雪…急急忙忙去找的小胡…讓她來給你接生的”
“但誰知道…你生完秀娥之後，就沒力氣了…那時候…家裡也沒有紅糖、蜂蜜甚麼的”
“等後來…第二個孩子出來的時候…已經在你肚子裡憋死來”
“我沒辦法…只能連夜用破布包著…丟到了咱屯子的後山上了”
“那時候怕你傷心…等你問起的時候，我就只告訴你…生的是一個女兒”
王春花聽他說完，眼睛通紅，撕心裂肺的叫道：
“那你也應該跟我說…那可是我女兒…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就這樣給丟掉了呢”
“這…這…這我不是也沒辦法嗎？”
王老爺子聲音低沉…不敢看王春花兩口子的眼睛：
“誰家生到死孩子…不覺得晦氣…當時我也是沒辦法…給了小胡兩塊錢封口”
“就連夜上山…把孩子丟了”
“今天見到那丫頭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沒想到…她居然沒死…她居然活了過來…”
“不對…一定是山神老爺…山神老爺保佑…感謝山神老爺…”
說到此處…只見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後上的方向，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
見此、李海峰看向自家爺爺…二者皆是滿眼的無奈。
沒辦法，現在這時代醫學有限，很多人認為面板髮紫.、沒有呼吸…這孩子就死了。
但是…這很大可能是，被羊水、糞便甚麼的堵住了呼吸道。
造成呼吸不暢，所導致的。
只要醫治及時…完全可以把人救活過來。
哪像現在…居然就這樣丟掉了。
“爹孃…你們哭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