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被抽中者為山東曲阜之民張小山.....】
隨著老朱回到了地面,第一個可以上天提問之人出現了,天幕之下一片羨慕妒忌恨。
老朱是皇帝,擁有特權,如果他不是特例,恐怕還真沒有人敢上天,但老朱之後的第一個,那按儒家文人的說法是可以記入史冊的。而.....
“果然天道是公平的,第一個上天提問之人就出於我山東?聖人的老家。”
其中一個翰林激動地對著周圍同僚說道。
雖然現在是大明開國之初,文人在地位上遠低於由勳貴構成的武將集團,但他們深信用不了多久,皇帝就會開始打壓武將,最終還將恢復到北宋以文制武的狀態之中。
“只是這一次出來的那個曲阜之民似乎穿得太差了一些,人也是滿臉土氣,難道是隱居於鄉里的隱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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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在上,我曲阜小民張小山要告延聖公?克堅,勾結蒙元,強搶我家地產,打死我爹.....”
隨著天幕之中,那個身著?縷的貧苦農民話一出口。
天幕之下一片譁然,甚至就在太和殿下,已經有官員對著張小山破口大罵了。
“你是何等阿渣之人,竟敢誣告聖人之後......”
甚至有儒家文人已經是痛哭流涕,一副馬上要自殺的樣子......
【全都住口,本天只看對錯,不管貴賤,再說就算?子是聖人,他的子孫又哪裡一定是聖人?再有人跟我搗亂,本天不在意滅了你的十族!】
隨著天幕上的一道如同驚雷般的轟鳴,終於讓那些急於表現的官員、文人們冷靜了一些。
他們已經見到成祖是如何收拾方孝孺的,面對天幕,他們真比螻蟻都不如?
【張小山,你繼續講,本天自會為你作主.....】
就在張小山講述之時,天幕再次影像大開,只見天幕上出現.....
在幾十年前,?克堅覬覦張家的田產已久,一直想將其據為己有。
有一天,?府管家帶著一群手下氣勢洶洶地來到張家,拿著一份偽造的地券要求張父交出田產。
張父當然不會輕易答應,他堅決地拒絕了管家的無理要求。
管家見張父不肯就範,便惱羞成怒,指使手下對張父大打出手。
張父雖然奮力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最終被活活打死。
這一慘無人道的事件引起了當地百姓的極大憤慨,但由於?府的權勢滔天,沒有人敢站出來為張家伸張正義。
不僅如此,此時天幕上出現了更多的鏡頭,就在元末明初這短短二三十年時間裡,曲阜還有更多的田地被劃入了?府的宅田之中。
這些田地原本屬於當地的農民,他們依靠這些土地維持生計。
然而,?府卻毫不顧忌地將它們奪走,使得許多農民失去了生活的依靠,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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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明稟,這是管家所為,與延聖公無關呢?”
一個官員雙膝跪地,就要為?府辯解。
就在此時另一道天幕跟著而來,畫中正是?克堅面授管家,甚至因為一部分管家沒有完成任務而遭受責打的畫面。
?克堅嘴裡還說道:“在蒙元,我家世代忠臣。那個朱重八不過一個乞丐,真以為他當了皇帝就是世上第一家了,他還不得不求著我來當這個延聖公。否則他的江山穩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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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老朱不由得攥緊了雙拳。
“咱當初為了南北平衡,放棄南?而尊北?,十三次下旨請那個老秀才來南京,他都推三阻四,咱都忍了。就不知道這一次天道如何處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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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容秉,?克堅就算有罪,罪在自己,與?聖人無關,當另選賢能為延聖公。但不能公開侮辱其人格啊?”
方孝孺似乎還覺得十族沒死,他不甘心,直接就跟天道對著幹上了。
【世修降表,漢亡降魏,晉亡降胡,宋亡降金,金亡降蒙。丟盡了祖先的臉,要是你們的聖人還活著,看到你們這個樣子,他也得氣活了,不認你們這些後世儒家弟子。】
天幕似乎也被方孝孺的不知好歹給氣壞了,直接將他拉到了天幕之上。
【現在,我就令你為官,去曲阜處理此案,給曲阜之人以公道.....若不能公正處置,本天將在一個月內降下天雷咒,將?府廟、陵、林用天火燒盡。令世間無儒.....】
隨著天幕話一落地,就見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聖旨,又蓋上了一道從雲南大營攝過來的金鑲玉印章。
【知會大明天子一聲,此事本天幕作主了,如果覺得不當,可廢除此旨,本天即刻發下天雷咒,滅了三?。】
說話間,天幕直接將從雲南大營攝來的金鑲玉印璽扔在了朱元璋的手中。
隨著天幕一發言,整個太和殿內一下子都安靜了,此時的儒家弟子內心可謂是五味俱全,看著延聖公被審甚至被罰,實在於心不忍,但是在儒家與?克堅一人甚至?氏一家相比,儒家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由於大明之初文官以南方人居多,本來就對老朱尊北貶南之舉不滿。於是就在此時....
“請陛下革去北?延聖公之位,而尊南?,以正儒林風氣.....”一陣陣的文官請求之聲傳到了老朱的耳邊。
天幕之下,手中拿著第二塊傳國玉璽的老朱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慌張。
此時,他也明白了,天幕這是有備而來的,所謂張小山恐怕是他老人家專門挑出來的,這顯然是對自己不滿啊!
老朱此時真的很想賭一把,他想賭一下,那個所謂天幕的天雷咒到底是不是真能滅了三?,只是......
老朱環顧了一下週圍,發現包括太子在內的所有文官都已經跪了下來。
這種情況下,他覺得....
終於他面對天幕,躬身一禮......
“請上天指示,延聖後人是改還是廢,當另立何人?”
【立何人不重要,大明養士二百年,恐怕明滅之時,最無恥者不過文人。】
天幕長嘆一聲,顯然他知道自己剛才裝逼過頭了,所謂天雷咒那不過是嚇唬一下人而已。下面的人要真跟他扛了起來,那麼丟面子的可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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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幕之下的文人們,甚至連此時的曲阜?克堅都已經嚇倒在了地上......
看來他這個延聖公是當不成了,光是這道天幕一暴光,一個身名狼藉的?子後人甚至可能被?府元老們給革除宗藉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