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把人證、物證、棒梗的口供,全都擺在了桌面上。
可謂是鐵證如山。
但這對於賈張氏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這老虔婆壓根就不是來講道理的。
在她幾十年的認知裡,只要她不承認、撒潑打滾、嗓門夠大,那麼黑的也能給攪和成白的。
“我不聽!我不聽!”
賈張氏雙手亂揮,嘴裡一直罵罵咧咧的。
“甚麼證據?全是假的!”
“這就是陳宇凡那個小畜生設的局!他就是看我們家棒梗不順眼,想把我們家唯一的獨苗給毀了!”
賈張氏越說越激動,手指頭差點戳到老張的鼻子上。
“你們是一夥的!你們警察也向著陳宇凡,肯定是他給了你們好處,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普通人!”
“我要去告你們!我要去街道辦,我要去大院門口喊冤!”
這番話,說得是極其難聽。
不僅是否定了事實,更是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派出所的腦袋上。
這誰能忍?
老張原本還想看在對方年紀大的份上,保留幾分顏面。
但此時,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啪!”
老張猛的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這一聲巨響,把屋裡的人都嚇了一哆嗦。
“賈張氏!”
老張提高了嗓門,一聲怒喝。
眼神凌厲,死死瞪著賈張氏,威嚴大聲道。
“我們公安是講法律的,不是你撒潑打滾的菜市場!”
“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有證據嗎?”
“要是沒有證據,你這就是誹謗,汙衊國家公職人員!妨礙公務!”
老張往前逼近了一步,手下意識的按在了腰間的皮帶上。
“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信口開河,我現在就可以把你一起拷走。”
“到時候,你也進去陪你孫子,我看你還能不能喊得出來!”
這番話......
擲地有聲!
言語之間,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賈張氏雖然渾,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平日裡在四合院橫行霸道,那是仗著鄰居們不想惹一身騷。
可現在面對的是穿著制服、一臉怒氣的警察,她終究還是認慫了,不敢胡鬧的太誇張。
尤其是聽到老張威脅要把她一起拷走。
賈張氏的身子一抖。
剛才那股子囂張的勁頭,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
但看著老張那吃人的眼神,她最終還是沒敢再罵出聲來。
下一秒。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開始嚎啕大哭。
罵不讓罵...
哭總沒問題了吧,我哭喊幾句老賈,你不能把我帶走吧?
“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人家欺負咱們孤兒寡母啊,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啊!”
“我的乖孫子啊,你可受了罪了啊,快讓公安把你放出來吧!”
雖然不敢再罵警察和陳宇凡了。
但這哭聲可是半點沒小,甚至比剛才還要刺耳。
整個賈家屋裡,全是這老虔婆那殺豬般的哀嚎聲,聽得人腦仁生疼。
實在是太聒噪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這時候才終於從那種天塌了的打擊中,稍微緩過來了一口氣。
她看著坐在椅子上撒潑的婆婆,心裡是一陣陣的絕望和厭煩。
都甚麼時候了,還要激怒警察?
真要是把這老張惹急了,把婆婆也抓進去,那這個家可就徹底完了。
“媽!您別哭了!”
秦淮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她趕緊走過去,試圖按住賈張氏揮舞的手臂。
“您少說兩句吧!這是在談棒梗的事,您這麼鬧有甚麼用啊?”
賈張氏被兒媳婦一吼,哭聲稍微頓了一下,但緊接著又變成了低聲的哼哼唧唧。
秦淮茹也沒空再管她。
她轉過身,通紅的眼睛看向老張,臉上全是祈求的神色。
剛才老張說的那些話,資訊量太大,她腦子裡亂哄哄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想要把所有的細節全部弄清楚。
“警察同志,您別跟老人一般見識。”
秦淮茹擦了一把眼淚,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就是想問問,這中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您剛才說,棒梗是僱傭了外面的混混?”
秦淮茹說著,覺得這其中似乎有些邏輯漏洞。
或者是說......不合理的地方。
“棒梗這孩子我是瞭解的,他雖然皮,雖然愛佔小便宜,但他才十一歲啊。”
“棒梗一沒權二沒勢的,那些混混憑甚麼聽他的話?憑甚麼幫他去幹這種犯法的事兒?”
這確實是個疑點。
在秦淮茹看來,自家兒子就算再壞,也沒那個本事去指揮一幫社會青年。
除非這中間有甚麼利益交換。
可棒梗有甚麼能給人家的?
老張看著秦淮茹,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畢竟這當媽的態度還算正常,能溝通。
尤其是和賈張氏比起來......溝通起來真是高效太多了。
“你也覺得奇怪是吧?”
老張冷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看了看。
“我們也審問了那些混混,包括領頭的那個叫麻子的。”
“據他們交代,棒梗為了讓他們做壞事,請他們每人喝了一瓶北冰洋汽水。”
“然後,棒梗還給了麻子承諾,說只要這事辦成了,把陳朵朵給教訓了,回頭就給他們買一包大前門香菸!”
聽到這話,秦淮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啊!”
秦淮茹連連搖頭,語氣極其肯定。
“警察同志,您看看我們這個家。”
她指了指屋裡那些破舊的傢俱,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打著補丁的衣服。
“我們家現在是個甚麼條件,這院裡誰不知道?”
“自從東旭癱瘓以後,家裡全靠我一個人的工資養活,還要給東旭買藥,給棒梗買藥。我們賈家每天吃飯都費勁,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秦淮茹這話說得倒是真心實意。
賈家的日子,確實是過得緊巴巴的。
“棒梗平時根本就沒有零花錢,別說是北冰洋汽水了,就算是幾分錢的糖塊,他也買不起啊!”
秦淮茹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荒謬。
北冰洋汽水是甚麼價?
一瓶得一毛五,還得交押金。
請好幾個人喝,這得多少錢?
對於賈家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鉅款!
大前門香菸也不便宜啊,絕對不是棒梗能買得起的。
這整件事情從邏輯上......
它就說不通!
“棒梗哪來的錢去請客?他絕對沒這個錢啊,警察同志。”
秦淮茹覺得警察肯定是弄錯了。
或者是那些混混在撒謊,在亂咬人。
(卑微小作者求一切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