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刺耳的下課鈴響起。
整個學校一下子就亂了套。
各年級的學生都在收拾書包,準備去走廊排隊。
這是規矩。
得排好路隊才能走。
但棒梗沒打算守這規矩。
他早就背好了書包。
衝著後排兩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貓著腰,趁著老師沒注意,直接從後門溜了出去。
他們連隊都不排,直接跑。
他們一路鑽衚衕,跑到了學校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
那裡早就有人等著了。
一共四個人,都十五六歲的樣子。
留著半長的頭髮,看著流裡流氣的。
這四個人嘴裡都叼著煙。
其實就是從地上撿來的菸屁股。
但這幫人覺得這樣很威風,是在學大人的樣子,很有“大哥”的派頭。
為首的一個混混,看到了棒梗。
他點了點頭,吐掉嘴裡的菸屁股。
“一會你給我們指一下是誰。”
混混語氣很隨意的說道。
“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
棒梗趕緊點頭哈腰,臉上全是討好。
“謝謝大哥。”
“等這事兒辦成了,我請哥哥們抽菸。”
棒梗拍著胸脯保證。
幾個混混聽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
這才是懂事的小弟嘛。
至於這買菸的錢從哪來?
棒梗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當然是從家裡偷。
這對他來說,不算個事。
甚至都不叫偷,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
他從小就從傻柱屋裡拿東西。
不管是拿吃的,還是拿用的,甚麼瓜子、剩菜、花生、糖......見到甚麼他就拿甚麼。
賈張氏從來不管。
反而還誇他。
誇他聰明,誇他能幹,覺得就應該多佔何雨柱的便宜。
長此以往,這習慣就改不掉了。
棒梗覺得這很正常。
而且,他不光偷外人的。
自己家的東西,他也不可能放過。
特別是這一次。
他早就盯上了一筆“鉅款”!
就在前段時間。
賈張氏被陳宇凡逼著賠錢的時候。
為了不坐牢,賈張氏沒辦法,只能回家拿錢。
當時,賈張氏是從床底下摳出來的錢盒子。
棒梗就躲在一旁偷偷看著,他記得清清楚楚。
奶奶就把家裡的錢,全部藏在床底下的磚縫裡。
那裡面裝的,是賈家全部的積蓄。
棒梗牢牢記在心裡了。
這錢就在那放著,他只要找個機會,伸手一摸就能拿到。
裡面的錢不算少,至少也有幾十塊往上......
這可有的他偷了。
對於孩子,甚至對於成年人來說,這都是一筆大數目!
這條衚衕平時走的人不多。
兩邊的牆很高,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
地上坑坑窪窪的,還有些積水。
宮老揹著一隻手,另一隻手牽著朵朵,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朵朵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宮爺爺,您知道嗎?今天我們班的小胖,上課睡覺流口水了,弄得桌子上全是,老師都氣笑了。”
朵朵仰著頭,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宮老認真聽著,臉上全是笑意,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時不時點點頭,或者插上一句嘴。
“那這小子可是夠饞的。”
宮老的聲音很溫和,完全沒有平日裡指點練功時的嚴厲。
他這輩子無兒無女,一身的功夫,本來以為要帶進棺材裡了。
結果老了老了,撿到了這麼個寶貝徒弟,這就是緣分。
在他心裡,朵朵不僅僅是徒弟,更像是他的親孫女。
看著這孩子開開心心的樣子,他也覺得舒坦。
日子就該這麼過!
兩人走進了這條小衚衕。
棒梗正躲在拐角處一些碎磚頭後面,只露出小半個腦袋,往外頭張望。
看到宮老和朵朵走近,他的心跳快了兩拍。
來了,終於來了!
棒梗趕緊縮回腦袋,轉身看向旁邊正蹲在地上抽菸的一個混混。
這混混長得挺黑,臉上還有幾個麻子,大家都叫他“麻子哥”。
他是這一片有名的小霸王,打架下手狠,不要命。
“麻子哥,人來了,就是那個小丫頭。”
棒梗壓低了聲音說道,語氣裡透著一股興奮。
麻子聽了,把手裡的菸屁股往地上一扔,站了起來。
他往外瞄了一眼,立刻就笑了。
笑容中很是不屑。
他還以為是甚麼硬茬子呢,原來就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外加一個乾瘦的老頭。
這老頭看著一陣風就能吹倒,手裡也沒拿東西。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菜,隨便拿捏。
“切,就這?”
麻子回頭看了棒梗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嘲弄,覺得棒梗真是越活越膽小了。
這種貨色,還用得著請他們四個人出馬?他一個人就能擺平。
“行了,棒梗,你一邊去吧。”
麻子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一樣。
“這點小事,交給我們了,你別露面,省得以後讓人認出來,找你麻煩。”
麻子雖然混,但也知道這行的規矩。
他既然拿了好處,就得替人消災。
而且,他也看出了棒梗的顧慮。
這小子賊眉鼠眼的,一看就是不想擔責任。
棒梗一聽這話,如蒙大赦。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謝謝麻子哥,那我就躲後面看著。”棒梗趕緊點頭。
麻子嘿嘿一笑,對棒梗說道:
“等事情辦完了,記得買包大前門來孝敬我們。”
麻子說完,衝著另外三個混混招了招手。
“走,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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