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宇凡對何雨柱這一關的要求確實是有些過分嚴苛了。
這背後自然有他的深意。
何雨柱這個人天賦是有的,手上的感覺也不錯。
但他最大的缺點就是性格太急躁,心不靜。
作為一個廚師,尤其是一個想要攀登頂峰的廚師。
心靜如水,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素質。
如果心裡毛毛躁躁的,手上的動作就必然會變形,火候的掌控也會出現偏差,做不出美味的菜餚。
所以,陳宇凡給他設下的這第一道關卡。
看似是“練刀工”。
其實是“練心”。
就是要用這種最枯燥、最磨人的重複性勞動,一點一點的磨掉何雨柱身上浮躁的火氣。
讓他學會如何沉下心來,將自己全部的精氣神都專注到眼前這一件簡單的事情上。
等到甚麼時候,何雨柱切才能做到心無旁騖、物我兩忘了。
那他這第一關才算是真正有了透過的希望。
終於,在一個月之後的某個傍晚。
何雨柱像往常一樣,正在自己的小屋裡練習著切土豆絲。
陳宇凡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站在了何雨柱的身旁。
然而,何雨柱絲毫沒有注意到。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他的眼神無比專注,死死的盯著案板上的那個土豆。
在何雨柱的腦海中......
這個世界上彷彿只剩下一件事情,就是把他眼前的這顆土豆切好。
唰——
菜刀每次的落下,都會有一片薄如紙張的土豆片,被穩穩的切下。
然後,何雨柱將土豆片整齊的碼放在一起,再次舉起了菜刀。
“鐺鐺鐺鐺鐺鐺——”
斬切聲密集而又清脆,如同珠落玉盤般,在小屋裡有節奏的響起。
這聲音和他一個月前的表現已經完全不同了。
現在的刀聲是輕快的,是從容不迫的!
隨著刀鋒的起落,那些疊在一起的土豆片迅速變成了一根根纖細的、均勻的土豆絲,整齊的散落在刀身的另一側。
等到全部切完之後,何雨柱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放下菜刀,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再一抬頭,這才發現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陳宇凡。
何雨柱心裡一驚,連忙打招呼。
“陳哥!您甚麼時候來的?”
陳宇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靜的走到了案板前,目光落在了剛剛切好的土豆絲上。
陳宇凡沒有說話,也沒有用任何的工具,只是伸出手從裡面隨意捻起了一小撮。
這些土豆絲,每一根都晶瑩剔透,稜角分明,粗細均勻,長短一致。
陳宇凡將他們緩緩放下,抬起頭看著何雨柱充滿了緊張和期待的臉。
終於,說出了那句讓何雨柱盼了一個月的判決。
“切土豆絲,你算是合格了。”
......
何雨柱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合格了!
他......他終於合格了!
這句話他已經等待了不知道多久。
何雨柱感覺,自己這一個月來所受的所有苦,吃的所有土豆......在這一刻都值了!
他甚至還有點想哭的感覺。
但何雨柱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陳哥......”
何雨柱搓著手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刀工這一關,我算是過了吧?”
“過了之後,是不是......就該練下一關,練火候了?”
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想去學習更加高深的技藝了。
然而,陳宇凡卻緩緩的搖了搖頭。
“誰告訴你,刀工這一關你過了?”
“切土豆絲,只是刀工裡一項最基礎的練習而已。”
“真正的刀工,還包括了片、斬、剁、劈、剞......等等數十種不同的技法。”
“你還差得遠呢。”
陳宇凡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何雨柱心中剛剛燃起的那團火焰。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辛辛苦苦練了一個月,吃了整整一個月的土豆。
結果......
才只是完成了最基礎的練習?
一股深深的沮喪感,頓時湧上了他的心頭。
這刀工的練習......到底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陳宇凡看著他這副備受打擊、垂頭喪氣的模樣,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過......”
他話鋒一轉。
“有這一個月的苦練,你這刀工也算是真正入了門了。”
“你現在的手比以前穩了,心也比以前靜了,這才是這一個月最大的收穫。”
“後面的那些步驟雖然也難,但只要你有了這個基礎,再像這個月一樣踏踏實實的練下去,總能學會的。”
陳宇凡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何雨柱再度興奮了起來。
是啊!
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那個他了!
這一個月的苦沒有白吃!
他的手穩了!
他的心靜了!
最難的入門階段,他已經熬過來了!
後面的路就算再難,又能難到哪裡去呢?
一想到這裡,何雨柱心中的沮喪,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宇凡,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陳哥!”
“您就說,咱們接下來練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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