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孫傳武穿上衣裳往外走。
一早起來剛吃了飯,這就來活了,而且,還是往通市走。
“軍兒啊,你跟我去通市去。”
李軍兒趕忙抓起煙跟著孫傳武出了門兒,上了車,倆人開著車出了村兒。
陳明今天不走,還得在家待兩天,要不路上也有個伴兒。
今天這活,是孫傳武介紹的,說是通市的一個甚麼老闆,最近家裡總是出事兒。
孫傳武親自和事兒主聯絡了一下,本想著就是時運不濟,可一問八字,孫傳武就反應出來不對了。
這哥們兒的八字,明顯沒看出有時運不濟的樣子,可家裡頻繁出事兒,那指定是陰宅或者陽宅出了問題。
通市離他們村兒遠,就算是以後公路修好了,到通市也得下午。
現在這破路,到了咋也得十一點多了。
倆人換著開車,路過臨市和白市,正好吃了中午和晚上飯。
從白市再出發,走了四個半小時,倆人才到了寧傑的酒店門口。
開了一間房,倆人上了樓。
開了一天車,倆人都乏的要命。
一覺睡到早晨七點,下樓吃了個早餐,八點來鍾,孫傳武就按照地址開著車到了事主家門口。
別墅這個詞兒在這個年代還比較小眾,事兒主家住的,就是個三層的大別墅。
院子裡養了兩條藏獒,壯的跟牛犢子一樣,拽著鐵鏈子嘎啦嘎啦作響。
孫傳武瞪了一眼,兩隻藏獒趕忙夾著尾巴進了窩。
一個四十來歲兒的中年男人笑著往外走,大老遠就打招呼。
“是孫老弟吧?”
孫傳武打量了楊開山兩眼,這些江湖人啊,為人處世兒都不錯,交往起來很舒服。
“您是楊總?”
楊開山點了點頭:“嗯呢,我是楊開山,老弟啊,別楊總楊總叫著,我和寧傑關係不錯,咱都一家人。”
說著,楊開山敞開大門,把孫傳武迎了進去。
楊開山這人圓圓臉兒,看著人畜無害,但是眼睛裡的神光炯炯,一副笑彌勒的樣子。
像是這種人,城府一般都很深,這年頭能住大別墅的,要是沒點兒真本事也不可能。
“那我就厚著臉皮喊您一聲楊哥了。”
楊開山喜笑顏開,一點兒架子沒有,反倒是像是自己高攀了一樣。
“哎呀,還是這聲哥聽著舒服。”
“快進屋。”
迎著孫傳武進了屋,屋裡鋪著的都是大塊兒的瓷磚兒,看上去就上檔次。
“張姐啊,把我櫃子最上面兒那盒大紅袍拿出來,給我兄弟泡上。”
說著,楊開山遞給孫傳武還有李軍兒一人一根兒煙。
“謝謝楊總。”
楊開山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小夥子長得不錯,板正。”
“那啥,兄弟啊,我也不跟你說虛的了,我的情況電話都說了,這一陣兒你說咋就這麼邪性呢,是不是俺家祖墳出啥問題了?”
楊開山最近這半年出的事兒確實不少。
他是幹木材生意的,有關係,每年都從林場批條子,然後用火車皮把木材送到南方或者河北山東一帶。
無論甚麼年代,資源,就等於錢,只是看你會不會變現罷了。
楊開山腦子好使,生意做的風生水起,藉著本錢,還整了好幾個礦。
去年下半年,他媳婦兒出了車禍,差點兒當場就沒了。
到了十二月末的時候,拉木頭的車翻了,上面的司機當場就沒了,而且還砸死了倆路人。
這過了年了,也就前兩天兒,他兒子喝水差點兒嗆死,他這是剛從省城醫院回來。
孫傳武看了楊開山的八字,也看了楊開山的面相,按理說不應該這樣才對。
可楊開山的頭頂,卻聚著一團黴運,這顯然不是先天來的,而是後天來的。
先天,就是你到了一個階段,可能會走背字兒,這和時運還有做沒做啥虧心事兒都有關係。
後天的,就是可能碰上甚麼髒東西了,也可能被誰迫害了,都有這個可能。
楊開山顯然是第二種,多半是被人做局兒了。
“楊哥,你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楊開山目光一凝,表情變的嚴肅了起來。
“老弟啊,不瞞你說,和你哥不對付的人不少,你要問得罪哪一個,我還真說不出來。”
“不過去年吧,還真沒得罪誰,都是些陳年舊賬。”
“要是真有事兒,你說我不早有事兒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個說法他認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例子有,但是有仇不隔夜的更不少。
“也是,這樣,我先看看陽宅,完後再去看看陰宅,看看是哪兒出了問題。”
楊開山笑著說道:“不著急,喝會兒茶的,反正也都這樣了,不差這一會兒。”
喝了杯茶,淺談了兩句,孫傳武站起身。
“老哥,咱先出去看看,一會兒再嘮。”
楊開山也跟著站起身,三個人來到院子裡,孫傳武仔細看了下陽宅,格局甚麼的都沒問題。
陽眼這麼一開,孫傳武瞬間看到了西北角湧起一股黑氣,正好堵在這屋子的生門上,斷了屋子裡的生機。
孫傳武臉一沉,這還真是讓人給做局了。
一言不發的進了屋,孫傳武走到黑氣的源頭,用腳跺了兩下,然後對著楊開山說道:“老哥,喊人,從這往下挖!”
楊開山不敢含糊,趕忙在客廳喊了一聲。
“大虎,過來!”
一樓的房間裡,五個彪形大漢推開門走了出來。
楊開山指著孫傳武腳下的瓷磚兒,說道:“拿傢伙事兒,把這地方刨了!”
五個人趕忙去拿傢伙事兒,鎬頭撬棍都拿了過來。
“老弟啊,這是咋回事兒?”
見手底下人動了工,楊開山才問出自己的疑問。
孫傳武反問道:“老哥,如果我猜的沒錯,你這房子是去年下半年兒才搬進來住的吧?”
楊開山點頭說道:“嗯,去年下半年搬進來的,這房子是我找省城的人過來蓋的。”
“本來吧,應該找老寧,老寧這邊接的專案多,沒辦法,我就找了別人。”
“兄弟啊,你的意思是,這房子有問題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