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這樣,自己好了以後,就想拉別人一把。
特別是張平這種發小,都是一塊兒長大的,而且知根知底兒,孫傳武更不忍心他下一輩子礦。
上一世的時候,張平就對自己不錯,最起碼好幾回去市裡,張平都偷偷塞給自己幾百塊錢。
日子過的都緊吧,這也就不錯了。
上一世自己就是扶不起的爛泥,狗見了都嫌的慌,這也是這些人念舊情。
他上一輩子怨天怨地,重活一世才知道,這有啥怨的?
自己要是碰到上輩子自己那樣的貨色,恐怕做的都比不上張平他們。
喝到九點來鍾,幾個人喝的差不多了,孫傳武喝了杯中酒,大傢伙散了場。
倆人回了家,胡曉曉趕忙給孫傳武衝上蜂蜜水。
喝了蜂蜜水,洗了把臉,胡曉曉端來熱水給孫傳武洗腳。
等忙活完,已經十點多了。
鑽進了被窩,孫傳武打著哈欠夾著煙,等胡曉曉上炕。
鎖上門兒拉上窗簾兒,胡曉曉鑽進被窩,拉過孫傳武的胳膊,枕在了上面兒。
“張平的事兒說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張平這人怕給我打麻煩,一直不好意思開口,我就直接說了。”
“等這兩天兒得空了,我拉著他去趟老李那邊,張平這性子,學了人家的手藝,也能對人家好。”
胡曉曉蹭了蹭孫傳武的臉:“可不,張平這人確實不錯。”
“對了,有件事兒忘了和你說了,那啥,金老師長了瘤子,缺個代課的老師,人家校長過來找我了,問我能不能去頂幾天兒。”
“我瞅著也沒事兒,不行我去頂幾天兒去?”
孫傳武笑著說道:“你想去就去唄,要不一天待家裡圍著鍋臺轉也沒啥意思。”
“今天張平還說呢,說他那個小妹兒天天來咱家補課,說你講的比老師還好。”
“這些孩子,真能瞎白活,這要是讓別的老師聽著了,不得看我不順眼啊。”
“咱說好了啊,那我明天早晨就去代課去,估摸著得帶到寒假。”
“成,到時候我給你發工錢。”
兩口子聊了一會兒,就膩歪到一塊兒了。
年輕就是癮大,關鍵這麼長時間了,胡曉曉肚子一直沒有動靜,這就奇了怪了。
孫傳武一直秉持著堅持就有收穫,勤勤懇懇,又是深耕了兩次。
第二天天不亮,孫傳武家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煤球扯著嗓子嗷嗷一頓叫喚,它這麼一喊,整個村兒的狗都跟著叫喚了起來。
孫傳武打著哈欠,披著衣服下了炕,拿著手電往外走。
手電光一掃,門外就傳來王小麗的聲音。
“傳武,傳武,不好了,出事兒了!”
孫傳武趕忙敞開大門兒,正好對上王曉利焦急的臉。
“咋了這是?”
王曉利帶著哭腔說道:“李曉娜,李曉娜跑了。”
孫傳武反應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李曉娜不就是王曉利的媳婦兒麼。
這昨天剛回來,今天就跑了?
“不是,她不是昨天才回來麼?咋就跑了呢?啥時候的事兒啊?”
王曉利眼淚汪汪的抓著孫傳武的胳膊:“不知道啊,我這晚上和她喝了點兒酒,一覺睡到剛才,一睜眼兒人就沒了。”
“我還以為她上廁所了還是咋滴,左找右找找不著人,家裡,家裡的錢也讓她拿走了。”
孫傳武臉一黑,得,這娘們兒還真是為了錢回來的。
“你藏錢的地方她知道?”
王曉利抹了把眼淚兒,臉上滿是懊惱。
“哪啊,我昨天喝酒的時候,上頭了,把家裡的錢拿出來給她了,我不尋思著我倆能好好過日子麼,給了她錢,她不就能留在這了麼。”
“誰尋思她還能跑了呢。”
孫傳武一臉無語:“你就沒尋思,人家有可能為了錢來的?”
王曉利臉上表情一僵:“不能吧?”
孫傳武抿了抿嘴,心道你這樣的人家不騙你都對不起你。
“行了,你先等會兒的,我去穿衣裳去,領你去大隊部。”
“一會兒我喊喇叭,讓村兒里人幫你去攆她去,到時候我再給六盤水兒還有八盤水兒的派出所打電話。”
“她要是想跑,坐車必須得走這倆地方。”
“嗯呢傳武,太謝謝你了。”
孫傳武回了屋,胡曉曉打著哈欠問道:“咋了哥哥。”
孫傳武順手抓了一把:“王曉利媳婦兒跑了。”
胡曉曉噗呲一下笑出了聲:“好傢伙,跑的真快。”
“是不是卷錢跑的?”
“可不是麼,行了,你再睡會兒,我去大隊部去。”
換上衣服,孫傳武拿著鑰匙到了大隊部,拿著大喇叭喊了兩遍,孫傳武就開始給六盤水兒的老王,還有八盤水兒的老李打電話。
掛了電話,大隊部外面響起腳步聲。
趙大海領著幾個老爺們兒進了屋:“咋了這是?”
孫傳武瞪了眼王曉利,把他媳婦兒的事兒這麼一說,趙大海幾個人的臉都黑了。
趙大海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不是,王曉利你腦子放屁的時候崩碎了還是咋滴?”
“她突然就回來了,你不覺得怪啊?啊?你還把錢給她,不是,你咋想的,你告訴我你咋想的?”
王曉利一臉委屈:“我不想著她能好好跟我過日子麼。”
“好傢伙,還跟你過日子,她要好好跟你過日子,不早特麼跑了?”
孫傳武打斷了趙大海的話:“曉利哥,那啥,李曉娜是不是懷孕了?”
王曉利張著嘴,一臉茫然。
“啥?不能。。。呃?”
他眼珠子猛地瞪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怪不得昨天晚上她不躺著呢,非得趴著,他還覺得她胖了不少,現在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是這回事兒。
“我,我這。。。。”
“李曉娜,我草擬嗎啊我!”
王曉利紅著眼氣的直跺腳,掄圓了就給了自己一嘴巴子。
“不行,我整死她,我非得整死她!”
趙大海幾人拉住王曉利:“行了,別一包章程的了,你還整死人家呢,這不是你自己活該的麼。”
“你整死她有啥用,你錢能回來還是咋滴,為那麼個玩意兒搭上命,犯不犯得上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