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點了點頭，心道他家關係還真不錯，姐夫要死了，倆小姨子在這守著。
“老爺子對你倆姨挺不錯的，一般姐夫要走，很少有小姨子在這守著的。”
東家臉上的笑容一僵，尷尬的撓了撓頭。
“那啥，不是那個姨，是那個姨。”
孫傳武微微一愣，一臉懵逼的看了眼東家，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你家老爺子，娶了三個？”
東家紅著臉點了點頭：“嗯呢。”
“不是，那時候不是不讓娶好幾個了麼？”
“哎，這就說來話長了。”
東家遞給孫傳武一根菸，點上以後，無奈的開了口。
“我媽生完我們幾個以後吧，老早就得病走了，完後俺爹娶了我二姨，我二姨當時是逃荒來的，帶著我三姨一塊兒。”
“我三姨吧，是我二姨的表妹，當時俺爹沒忍住，那啥，和俺二姨結了婚，就把俺三姨也內個了。”
“當時俺三姨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可俺爹那時候有能耐啊，把俺三姨家裡安排的闆闆正正的，完後三姨家也就認了這事兒。”
“這麼多年，俺三姨也沒個名分，就這麼跟著俺爹過了一輩子。”
孫傳武算是開了眼了，要說建國前有幾個老婆，這事兒還算常見。
只不過這都建國後了，能幹這事兒，這老爺子也是個狠人。
“你二姨和三姨沒有孩子？”
“俺二姨有倆孩子，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三姨一輩子也沒生。當時吧，俺三姨其實懷過一次，俺爹這人。。。。”
“哎。”
東家搖著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俺爹那回喝了酒，俺三姨懷孕六個多月了，愣是讓俺爹一腳踹的流產了，俺三姨後來就沒了生育能力。”
“這麼多年俺三姨也沒離婚，俺們都知道俺家虧欠俺三姨的，我也勸過，勸俺三姨離婚得了，以後我也養著她。”
“俺三姨不幹，說離婚了有啥用，這輩子都毀了。”
正說著呢，東家的三姨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姨。”
東家趕忙打招呼，三姨看了眼孫傳武，說道：“你們守著吧，我去收拾收拾去。”
東家張了張嘴，無奈的點了點頭。
“去吧三姨，你歇著就行，有俺們呢。”
等三姨進了旁邊的屋，東家又問道：“那啥，孫先生，按理說，俺媽是不是應該和俺爹合葬啊？”
孫傳武點了點頭：“俺道理應該是正房合葬，你爹當時咋說的？”
東家看了眼孫傳武，有些尷尬的說道：“俺爹說了，到時候他們都葬在一塊兒。”
孫傳武嘴角一陣抽搐，按理論上講，偏房都不能進祖墳。
老爺子還真貪心，娶了三個媳婦兒，死了還都想埋在一起，這也不問問人家幹不幹。
“你二姨和三姨同意？”
東家搖了搖頭，犯難道：“俺二姨沒啥意見，就是俺三姨。。。。”
孫傳武抿了抿嘴，心道這事兒換做誰誰也不願意幹。
人家老三是正經小姨子，你這個當姐夫的給人家欺負了，還想著讓人跟你埋一塊兒，你死了人家不放炮仗慶祝一下就算是對得起你了。
還想著跟人家合葬，想啥呢。
“這事兒吧，也得聽人家當事人的意見，當事人不同意啊，你們最好彆強行安排，別到時候出了亂子，處理起來也麻煩。”
“說到底這是你們家事兒，我一個外人不好說啥，但是我也覺得，把你三姨和你爹埋一塊兒不太合理。”
東家看著孫傳武，尋思了良久，點了點頭。
“您說的沒錯，本身就是俺們老劉家欠三姨的，這事兒肯定不能讓三姨再受委屈了。”
孫傳武提醒道：“這事兒你們最好沒答應老爺子，要是答應了，我想想辦法，給老爺子送個替身啥的。”
東家連忙擺手：“那指定沒答應，這事兒老爺子說的時候吧，俺們也是模稜兩可的，沒答應。”
“當時我說的是，這事兒問問白事兒先生和俺姨。”
孫傳武心道這東家好歹有點兒良心，他這個三姨在老爺子那受了一輩子委屈，好歹在這些兒女這邊還算是個人。
“行，沒答應就行，要是答應了提前告訴我，省的到時候鬧騰的雞犬不寧的。”
聽東家說的這些事兒，他就知道這老爺子不是啥好對付的角色。
這種人你要是答應了啥，他死了以後你沒做到，那等著吧，他要是不鬧騰死你，都對不起他這個窮德行。
“放心吧，指定沒答應。”
和東家一直嘮到了四點多，東家一家子人都聚在老爺子的小屋，孫傳武進屋看了一眼，沒啥變故，還是四點半走。
三姨仍舊沒來，屋子裡二姨哭的都快斷了氣兒，一幫兒女站在那看著老爺子，臉上也掛著哀傷。
這種等著別人死的感覺不好，孫傳武現在也不願意給別人看日子，就是因為知道了死期以後，家人會更加的難過和焦慮
但是有些人強烈要求，孫傳武也會給幫著看看，就好比今天的老劉家。
臨近四點半，屋子裡哭聲不斷，孫傳武趕忙進了屋子。
“都別聚著了，別靠老爺子太近，別讓最後一口氣撲著，那啥，你們也別哭了，嚇著老爺子不好。”
讓眾人拉開距離，幾個女眷靠在一起，捂著嘴小聲抽泣著。
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報應，一直到斷了氣兒，眼睛都沒睜開，也沒回光返照。
給老爺子號了脈，開了陰眼檢查了一下，孫傳武確定老爺子確實死透了。
“把鐘錶停了，鏡子也遮起來，沒事兒再看老爺子一眼，都別哭，眼淚兒別沾老爺子身上，得給老爺子換衣裳了。”
劉老大領著一家子人看了眼老爺子，孫傳武把眾人攆了出去，外面兩個早就等著的老爺子進了屋。
“老劉大哥啊，你別怕啊，俺倆給你換個衣裳，你好乾乾淨淨的上路。”
其中一個老爺子一臉悲傷的上了炕，脫了老爺子的衣裳。
另一個老爺子也伸手脫褲子，邊脫邊說道：“老大哥啊，走了好，走了不遭罪了。”
“咱這麼些年了，俺哥倆啊，再送你一程，你。。。。yue~！哎我操，拉成這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