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就不去了,東家那邊管飯。”
寧二叔點了點頭:“前兩天的時候我趕集的時候還碰著你爺呢,我聽那意思,你和你媳婦兒還得過兩年結婚?”
“我倆是想著過兩年結婚,到時候她正好畢業了。不過也沒定下來,說不定今年冬天就結婚了呢。”
寧二叔笑著說道:“我今年孫子都抱上了,你也抓點兒緊。你家老爺子嘴上不說啊,心裡面可想抱重孫子了。”
“再說了,要不要孩子另說,誰也沒規定上大學不能結婚啊。誰要是找麻煩,讓你哥去找他麻煩去。”
孫傳武讓寧二叔逗的嘿嘿直樂,該說不說,寧二叔這性子是真直率,啥玩意兒都直來直往的,不過兩家關係擺在這呢,這麼說也正常。
“行,我看看今年冬天就把婚結了,到時候拉你過去喝喜酒。”
寧二叔笑著說道:“成,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
回了王老二家裡,吃完了晚上飯,熬到了天黑,送完了盤纏,孫傳武三人就早早上炕睡覺。
第二天天沒亮,孫傳武就領著人上山打墓。
今天是正日子,不能含糊,昨天的時候老王家殺了豬,正好哥倆幹了一秋天,掙那點兒錢全辦了後事兒了。
每個地方的規矩不一樣,像是這種過了25的,一般情況下正常停三天沒事兒,一般二十五以下的,都是隨走隨埋,沒有這些講究。
王偉是橫死,出了殯,燒了淨宅符,三個人就跟著吃了大席。
飯菜吃到一半兒,大晴天的突然就下起了小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這雨一下,氣溫就明顯冷了不少。
秋天的雨天和夏天的雨天不一樣,秋天的雨天莫名的讓人感覺到有些嫌棄,同樣的大陰天,夏天卻沒有那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來不及等雨停,吃完飯,三個人告別了王家眾人,開著車就往回走。
剛出村口,一聲炸雷,一道閃電就劈在了柳樹林子那兩棵一抱粗的大松樹上。
緊接著,大松樹就噼裡啪啦的燃燒了起來。
唐山趴在視窗嘖嘖稱奇:“師傅,你瞅瞅,這是老天爺降下懲罰了?”
孫傳武白了眼唐山,順道停下了車。
“屁的老天爺降下懲罰了,王偉是自己摘松子兒掉下來的,礙著人家大松樹啥事兒了?”
唐山摸了摸鼻子,孫傳武點上一根菸,指著柳樹林子說道:“你瞅瞅這一圈兒哪有啥大樹,就這一棵松樹最大最高。”
“這要是打雷劈閃電,不也得朝著最大的這棵劈,這玩意兒就是天然的避雷針。”
唐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反正師傅說不是就不是吧,師傅說啥都對。
“哎。”
孫傳武輕嘆了口氣,嘟囔道:“等著吧,明天還不知道這些人咋瞎傳呢。”
有些玩意兒就是這麼巧,沒辦法,挺多故事咋傳下來的,有的是真事兒,有的是臆想,有的就是巧合。
王偉和大松樹的事兒啊,純純是巧合。
這墳裡沒鬼,樹也沒成精,這都是命。
就因為這大松樹常年沒人摘松子兒,而且還正好長在墳串子上,這就導致了這兩棵樹根本沒人敢碰。
原本這地方是一片紅松林子,就因為這個墳串子,導致旁邊的紅松全採伐了。
紅松採伐完,這地方就鑽出了不少柳樹條子,他們這的柳樹分幾種,山裡面的柳樹成材的不多,這一片兒就是那種長不特別高大的柳樹毛子。
也就是因為這地方有這麼棵樹,就讓王偉盯上了,王偉的死,純純巧合。
也正是因為這柳樹林子裡,只有這一棵大松樹,所以導致這一道雷正巧就劈在了上面。
抽了一根菸,雨越下越大,松樹上的火卻沒有熄滅的意思。
“師傅,咱用去喊人救火不?”
孫傳武搖了搖頭:“不用,燒不起來。”
繼續往回走,一路上唐山和孫空倆人問東問西,孫傳武一一作答。
日子就是這麼稀鬆平常,沒甚麼過多的驚喜,幹這玩意兒干時間長了,孫傳武冷不丁就冒出一種誰家能踴躍報名詐個屍的想法。。。
隨著孫傳武的道行越來越高,這種期待感就越來越強。
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快點兒把徐天賜那個老登揪出來,然後打個半死,把他攆回河北。
可偏偏徐天賜這老登藏的好,一點兒動靜沒有不說,自己也算不到徐天賜的具體位置。
他只能模糊的算出徐天賜就在白市和通市附近。
徐天賜本事不小,自己能算出來個大概得方位已經不錯了,放在以前,他每次算徐天賜的時候,徐天賜的資訊就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一樣,東南西北哪地方都是他的蹤跡。
對於徐天賜的事兒,老爺子根本就倆字兒,不管。
按照老爺子的話說,徐天賜肯定能主動上門兒,這是當年老爺子他們和徐天賜的交易。
為別人提供庇護,然後讓他等自己子嗣成年了以後,過來揍自己子嗣一頓,也不知道老爺子他們是咋想的。
小說看多了?
該來的總會來,孫傳武每天都堅持出陰神,進境那叫一個快。
徐天賜想拖就讓他拖,等自己道行超過了徐天賜那個老逼登,徐天賜想跑都沒地方跑。
到了家,雨還沒停,今天這雨估摸著得下上一陣兒。
長白山山區的天氣就是這樣,有的時候隔一座山,就是兩個天氣。
如果連著走上幾個村子都在下雨,那這雨下的時間肯定短不了,等著就行了。
老爺子坐在炕上抽著菸袋,唐盛智領著朱能和沙寶亮在小屋學習。
“回來了師父。”
孫傳武點了點頭:“你們接著學,我去睡會兒去。”
“好嘞師傅。”
孫傳武進了老爺子那屋,脫鞋直接上了炕。
老爺子一臉嫌棄的推了推孫傳武:“去你那屋睡去。”
“不去,就在這屋睡。”
老爺子白了眼孫傳武,轉過去臉,一面裝著菸袋一面偷笑。
蘇傳武掏出煙遞給老爺子:“抽這個唄。”
“不抽,沒勁兒。”
點上火,老爺子抽了一口,甩滅了手裡的火柴,靠在了炕櫃上。
“爺,你算算冬天有沒有好日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