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天棺漆黑深邃的棺口徑直對準了鬼煞準帝手中的萬魂幽冥燈。
一股劇烈恐怖到極致的力量,從天棺之中悄然瀰漫開來。
那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掌控的吸力,而是直擊靈魂本源的幽冥召喚,
是凌駕於所有陰魂之上的至高號令,就像幽冥大帝親臨,對著燈中萬千亡魂下達著不容抗拒的旨意。
過來,到我鍋裡來。
這道無聲的召喚,直接穿透了萬魂幽冥燈的層層禁錮,響徹在每一縷亡魂的靈魂深處。
萬魂幽冥燈瞬間劇烈震顫起來,燈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原本熾盛的幽綠燈火開始瘋狂搖曳。
燈中囚禁的無數亡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驚恐哀嚎。
它們在幽冥燈中被囚禁千年萬年,早已習慣了燈中的束縛。
可此刻面對葬魂天棺的氣息,所有亡魂都被一股源自靈魂本能的恐懼徹底吞噬。
那是下位者面對至高主宰的臣服與戰慄,是渺小獵物面對天地天敵時的無力顫抖。
林淵能夠發揮出葬魂天棺極大威力,就像是萬魂之主,執掌亡魂生滅,統御幽冥陰靈。
萬魂幽冥燈雖強,被鬼煞準帝催動,哪怕燃燒神魂,最多隻能發揮出百分之一的威能,就像是囚禁亡魂的器物。
在大展神威的葬魂天棺面前,如同螢火之比皓月,根本沒有任何抗衡的資格。
“不!不要!給我回來!”
鬼煞準帝見狀驚呼道,臉色驟然大變,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它拼命運轉體內鬼力,渾厚的陰邪之力如同堤壩一般,
想要將即將失控的亡魂死死壓制在萬魂幽冥燈中。
可一切都只是徒勞。
葬魂天棺的靈魂召喚力太過恐怖。
那是來自極道帝兵的力量壓制,是絕對碾壓,即便它傾盡準帝之力,也無法阻擋分毫。
燈中的亡魂開始不受控制地脫離束縛,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著葬魂天棺的棺口飛速湧去。
它們在半空中瘋狂掙扎、哀嚎,卻根本無法違背天棺的意志,
只能被那股無形的力量裹挾著,源源不斷地被吸入漆黑的棺中,
就像投入無邊無際的深淵,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萬魂幽冥燈的力量,本就來源於燈中囚禁的萬千亡魂,亡魂便是它的根基,是它的力量源泉。
每被吸走一縷亡魂,幽冥燈的幽綠燈火便暗淡一分,燈壁上扭曲浮動的鬼臉也隨之模糊一分。
鬼煞準帝看在眼裡,痛徹心扉,目眥欲裂,嘶吼著催動全身鬼力,
甚至不惜燃燒自身精血,想要強行穩住幽冥燈。
可葬魂天棺的吸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狂暴。
恐怖的拉扯力順著幽冥燈蔓延而來,連同鬼煞準帝都被牽扯得身形不穩,腳下星辰碎石紛紛被吸入天棺。
整個身體都險些被一同拽入棺中。
鬼煞準帝牙關緊咬,渾身鬼氣翻騰如怒浪,拼盡全身力氣才穩住身形,可眼中的驚恐卻愈發濃郁。
星空中,無數亡魂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化作震耳欲聾的悲嘯,傳遍四方星域。
密密麻麻的亡魂從萬魂幽冥燈中被生生剝離,如同潮水般湧入葬魂天棺,幽綠的燈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燈壁上的幽冥紋路漸漸失去光澤,那些猙獰的鬼臉圖案快速淡化、消散,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當最後一縷亡魂被吸入天棺的剎那,萬魂幽冥燈那燃燒了幾十萬年的幽綠色鬼火,驟然熄滅。
“噗。”
一聲輕響,萬魂幽冥燈徹底死寂。
燈芯再無半分光亮,燈身失去了所有鬼氣縈繞。
原本散發著滔天兇威的至寶,瞬間變成了一尊毫無生氣,黯淡無光的死物,
萬魂幽冥燈靜靜懸浮在鬼煞準帝手中,再無半分往日的神威。
隨後葬魂天棺便奪過萬魂幽冥燈,那速度之快,就差說一句:
“拿來吧,你嘞!”
然後葬魂天棺就心滿意足合攏厚重的棺蓋,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隨後就是葬魂天棺飛回林淵那裡獻寶的場景了。
另一邊,鬼煞準帝見此,氣得渾身發抖,一副氣抖冷的模樣,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篩糠不止。
一股難以遏制的心痛直衝腦海,鬼煞準帝胸口劇烈起伏,喉嚨一甜。
一口漆黑的精血猛地從嘴角溢位,順著下巴滴落。
鬼煞準帝竟被氣得當場吐血。
怒火攻心之下,鬼煞準帝心中更是湧起無盡疑惑與不甘,甚至開始懷疑,
此前冥族掌控葬魂天棺時是不是在演它?
不然為何昔日冥族至寶葬魂天棺,在冥族手中時,威力平平無奇,遠未展現出如此恐怖的魂道壓制力。
可到了人族太陰聖女林淵手中,卻能爆發出如此逆天威能?
難道這尊幽冥極道帝兵,反倒與人族更為契合?
不遠處,一直旁觀戰局的冥族準帝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無法理解。
他們死死盯著林淵身邊的葬魂天棺,又看了看鬼煞準帝手中那盞熄滅的死燈。
冥族準帝們眼中滿是震撼與迷惑,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好強!
這還是我冥族當年執掌的那尊極道帝兵葬魂天棺嗎?
難道我族傳承無盡歲月的至寶,反倒不如人族修士會用?
該不會是葬魂天棺還有個兄弟姐妹,叫葬魂地棺吧?”
這把鬼煞準帝給氣得夠嗆,神特麼葬魂地棺。
極道帝兵向來獨一無二,從來沒有見過長得一模一樣的極道帝兵!
這簡直是在侮辱它的智商,你們冥族該不會是在裝傻吧?!
這番話也把林淵給逗樂了。
冥族這還給孤家寡棺的葬魂天棺安排上親戚了,有些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