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攻擊萬古如夜降臨以後。
四道蟲族準帝神魂,同時被拖入如同地獄般的幻境之中。
格蕾、摩莉爾、瑟薇、艾爾莎,這四尊蟲族準帝的神魂,在萬古如夜降臨的瞬間,同時劇烈震顫。
它們看到了各自經營的蟲族巢穴,被人族太陰聖女林淵一劍斬開,化作一片廢墟。
巢穴之中,那些由它們親培育的蟲族大軍,被成片斬殺,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些後裔,有的是它們耗費數百年心血培育的精英,它們親手挑選孵化出來,寄予過厚望。
都在那道白衣身影的劍下,化為飛灰。
這些蟲族準帝們看到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被那道人族太陰女帝直接打碎,紛紛碾碎。
還有那些它們耗費無數歲月積累的寶物、功法、勢力,都在那道身影的面前,化為烏有。
那些積累的財富資源都變成他人嫁衣。
最後四位蟲族準帝眼睜睜的看到整個蟲族,在面前覆滅。
蟲族的母皇被鎮壓,無數巢穴被摧毀,億萬蟲族被斬殺,整個族群,徹底從星海中消失。
那種絕望,那種痛苦,那種深入骨髓的撕裂感,讓它們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可它們死不了。
因為萬古如夜,要的不是速死。
要的是讓敵人或者異族,嚐盡這世間最痛苦的絕望,然後再死。
格蕾的神魂,在看到自己本體被煉化成法寶的那一刻,徹底崩潰。
它發出無聲的嘶吼,瘋狂衝擊幻境邊界,卻掙不脫,逃不掉。
最終,它在無盡的掙扎與絕望中,如同燃燒到盡頭的火焰,一點一點黯淡下去熄滅潰散。
摩莉爾精通神魂之道,它拼命抵抗,試圖用自己對神魂的理解掙脫這可怕的幻境。
可它發現,萬古如夜針對的,不是它的防禦,不是它的力量,而是它存在的根基。
它與母皇、與整個蟲族精神網路的連線。
摩莉爾感到自己與族群的聯絡,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那種感覺,比死亡更可怕。
最終它的神魂,在感到自己與族群徹底斷開連線的那一刻,無聲無息地潰散。
瑟薇的神魂,在看到自己耗費萬年心血培育的蟲族大軍,被一劍斬散的那一刻,徹底失去反抗的意志。
它沒有掙扎,沒有哀嚎,只有絕望的崩潰。
艾爾莎的神魂,在看到自己最驕傲的晶核魔蟲王被一劍斬成兩段的那一刻,徹底瘋狂。
它瘋狂地衝擊幻境,瘋狂地燃燒自己最後的本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可掙不脫。
直到在無盡的瘋狂與絕望中,燃燒殆盡。
四尊準帝,四道兇威赫赫的神魂,在殺招萬古如夜之下,全部潰散!
之前這些蟲族們施展的攻擊,比如格蕾的血噬魔刃、摩莉爾的魂蠱風暴、瑟薇的毒龍、艾爾莎的精銳軍團等等。
這些攻擊還沒有靠近林淵,就被太陰玉兔給隨手打散,就像幾顆小石頭落入大海一樣。
中了萬古如夜這招的蟲族準帝們,在神魂潰散的瞬間,它們如同斷線的木偶,僵在虛空之中。
四尊準帝的肉身,連同它們的武器,靜靜地漂浮在虛空之中,再無任何生機。
而它們身後的蟲族大軍,那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同無邊無際黑色海潮般的億萬蟲族軍團,
也全部陷入了萬古如夜的籠罩之中。
它們看到的幻境,與準帝們不同。
它們看到的,是自己的族群,自己的母巢,自己的存在意義被徹底抹去。
每一隻蟲族,都看到了自己從孵化到成長的整個過程。
看到了自己為族群貢獻的一切。
它們有的在戰場上奮勇廝殺,在巢穴中辛勤勞作,在培育後代。
還有的在守護母巢,每一隻蟲,都在為族群的延續而奮鬥。
看到了自己守護的母巢,被一劍斬開。
母巢之中,那些由它們親手搭建的巢穴,被徹底摧毀。
看到了誓死效忠的母皇陛下,被那位恐怖的人族太陰女帝鎮壓。
母皇,是它們整個族群的主宰者,是它們存在的意義,但是卻被那位恐怖無比的人族強者鎮壓,徹底失去了生機。
這讓眾多蟲族們在幻境裡,感覺自己存在的全部意義,徹底化為虛無。
它們的一生,都在為族群而活。
可族群覆滅了,它們的存在,也失去了所有意義。
對於只為族群而活的蟲族而言,這比任何痛苦都更加可怕。
因為它們的理性,在告訴它們:
族群沒了。
你存在的意義,沒了。
你,也沒必要存在了。
於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蟲族軍團,那如同無邊無際黑色海潮般的蟲群,在同一瞬間全部靜止。
然後它們的神魂,如同被風吹過的蒲公英,無聲無息地潰散。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萬隻,十萬只,百萬只,千萬只,億隻……
無窮無盡。
如同一場無聲的、席捲整片星海的神魂雪崩。
沒有哀嚎,沒有掙扎,沒有抵抗。
只有沉默的潰散,沉默的消亡。
而那些失去了神魂的軀殼,如同雪花紛紛落下。
那些雷獸魔蟲如同山嶽般龐大的身軀,那些飛龍王蟲遮天蔽日的翅翼,那些刺蛇妖蟲猙獰的口器,那些自爆魔蟲鼓脹的毒囊。
在同一瞬間,全部失去了支撐。
它們如同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無聲地倒下。
一百倒下,一千隻倒下,十萬只倒下,百萬只倒下,千萬只,億萬只等等倒下……
那場面,壯觀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如同一場席捲星海的黑色潮水,在觸及彼岸的瞬間,同時退去。
又如同無邊無際的森林,在同一時刻被無形的颶風吹倒。
無數蟲族的軀殼,如同傾覆的山嶽,密密麻麻地倒在虛空之中,覆蓋了整片星海,綿延不知多少萬里。
它們的神魂,已經消散,軀殼還在。
作為這一戰的見證。
成為了萬古如夜這道殺招的永恆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