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領頭的準帝緩緩彎腰,拾起地上的神光長戟。
它沒有再看任何人,只是低沉地說了兩句話:
“此會不必再開,我族會派遣強者馳援蟲族。
若是我們再不團結起來,被人族逐個擊破,那損失將會慘重無比!”
神族準帝說罷便轉身離開,光翼收斂,身影消失。
鬼族長老、影族、魔族代表沉默著,一個接一個離去。
靈族與冥族的準帝們隔著半個神殿遙遙對視,眼中再也沒有方才的嘲諷與憤怒,只剩下深沉的疲憊與恐懼。
靈族準帝張了張口,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喟然長嘆。
它甚麼也沒說,帶著同門拂袖離去。
冥族準帝依舊站在原地,盯著蟲族代表消失的那道空間裂隙,不知道在算計甚麼。
混沌古星上空,那輪不知懸掛了多少紀元的死寂殘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以下,
將整座太古神殿籠罩在漫長的、寒冷的陰影之中。
而在遙遠的幽蝕星海邊緣,人族聯軍的戰旗,正迎著虛空中尚未散盡的劍意餘韻,獵獵飛揚。
那道披著金紅色神凰披風的身影,獨立於星極帝宮最高處的觀星臺上。
林淵開啟地圖思索下一站打哪個地方,搶哪座地盤。
還有更多異族的城池,和它們佔據無數歲月的資源秘境,等著人族聯軍大駕光臨。
遠處不知是哪座戰舟上,傳來了蒼涼而雄渾的人族戰歌。
數千修士齊聲高唱,歌聲穿透虛空,迴盪在殘破的蟲巢廢墟之上,傳向更遠的星海。
那是古老的、自人族先賢第一次踏足域外戰場便已傳唱的曲子。
詞曰:
“長劍所指,星河辟易。
旌旗所向,萬族俯首。
人道不滅,薪火永傳。
旌旗所向,披荊斬棘……”
歌聲中,林淵靜靜聽完最後一句。
他也情不自禁露出一抹微笑。
讓旁邊端茶倒水的青蘿看到後,怔在原地。
以她追隨殿下多年以來的瞭解。
殿下這種溫柔而篤定的神情,像是在說:
諸君且歌。
此戰方始。
這時人皇鍾器靈聲音響起,卻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與憤怒稟報道:
“殿下,我之前用搜魂之法,徹底翻閱了那蟲族們的神魂記憶。
那該死的蟲族,它們之前竟想生擒您,帶回蟲族老巢深處,以它們的邪法改造成為新的蟲族母皇!!”
聽到這番話的林淵感到一陣惡寒。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真的意外失手落入蟲族手裡,會是何等可怕的下場。
隨之便是熊熊燃燒的憤怒。
聽到人皇幡的話後,眾多器靈們紛紛炸開了鍋。
“甚麼?!”
一道清脆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通體雪白絨毛的太陰玉兔,此刻卻渾身毛髮炸起,一對長耳豎起,眼中血光大盛怒吼道:
“這群臭蟲,敢打殿下的主意?!我要拍死它們!
殺千刀的蟲族真是活膩歪了……”
林淵肩頭,一隻毛茸茸的火紅色小狐狸虛影顯化而出,正是星隕劍的器靈,它握緊爪子說道:
“蟲族這是在找死!”
人皇鍾器靈變化的蝴蝶,憤怒的拍打翅膀說道:
“蟲族其心可誅,罪大惡極!當族滅。”
“嗚哇哇哇!太可恨了!太噁心了!”
石珠白貓從林淵袖中探出腦袋,一雙異瞳瞪得滾圓,渾身的白毛炸成了一團毛球。
貓咪小腦袋蹭來蹭去,聲音裡帶著哭腔,卻不忘表忠心,
“殿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嚇死本喵了!
那些臭蟲子居然敢打殿下的主意,它們怎麼敢!
殿下您可是我們人族的希望、諸天萬界最最尊貴的存在!
它們那些髒兮兮黏糊糊的臭蟲,連給殿下提鞋都不配!
居然還敢妄想改造殿下?!
呸!噁心!下賤!不知死活!”
石珠白貓蹭完抬起頭,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滿是忠心耿耿的憤怒道:
“殿下您放心,本喵生是殿下的喵,死是殿下的死喵!
那些臭蟲子,本喵要把它們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