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神光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崩塌,法則都在碎裂。紅色的神光如同熔岩般熾熱,將虛空燒出一個個巨大的窟窿,橙色的神光如同利刃般鋒利,將空間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碎片,黃色的神光如同山嶽般沉重,壓得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綠色的神光如同劇毒般致命。
所過之處連法則都被腐蝕得千瘡百孔,青色的神光如同狂風般狂暴,將一切阻擋在前方的東西撕成碎片,藍色的神光如同深海般浩瀚,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紫色的神光如同雷霆般迅捷,速度快到連神識都無法捕捉。
這是鳳族傳承了數百萬年的無上神通,是隻有族長才能修煉的禁術,是鳳九霄壓箱底的絕殺之技。
七彩神光齊出,連仙帝巔峰的強者都要退避三舍,不敢正面硬撼。
鳳九霄本不想一上來就動用這種程度的殺招,但江辰給她的壓力太大了——那種壓力不是來自修為,而是來自直覺,來自她數百萬年戰鬥經驗淬鍊出的、無數次救過她性命的直覺。那道直覺在瘋狂地警告她:如果不全力以赴,你會死。
然而,江辰沒有閃避。
面對這道能夠直接摧毀仙帝境巔峰強者的七彩神光,面對這道足以將一座大千世界化為灰燼的無上神通,他既然選擇了用肉身直接硬抗。
他就那樣站在七彩神光的正前方,負手而立,青衫在神光的衝擊下獵獵作響,長髮在能量的風暴中狂亂飛舞,但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如同一座經歷了千萬年風雨依舊巍然屹立的太古神山。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然的笑意,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彷彿迎面而來的不是足以毀天滅地的七彩神光,而只是一陣和煦的春風。
七彩神光狠狠地轟在了他的身上。
轟——!
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整座萬妖巢都在劇烈顫抖,那些由無數枯枝和藤蔓編織而成的巢壁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彷彿隨時都會崩塌。巢穴中那些修為較低的妖族被震得七竅流血,直接昏死過去,那些修為較高的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臉色慘白,雙手捂著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方圓數萬裡的大地在劇烈震動,地面裂開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岩漿從溝壑中噴湧而出,將整片草原變成了一片火海。天空中的雲層被衝擊波撕得粉碎,露出了雲層之上那片深邃的、永恆的虛空。
光芒散去,煙塵落定。
江辰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青衫被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下面古銅色的面板。那面板上有一道道淺淺的白痕,那是七彩神光留下的痕跡,但也僅僅是白痕而已——連皮都沒有破,連血都沒有流。那些足以將仙帝巔峰強者轟成重傷的七彩神光,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就像浪花撞上了礁石,粉身碎骨,消散於無形。他的身體表面,暗金色的光澤在緩緩流轉,那是蠻神之骨的力量在發揮作用,將一切外來的攻擊都抵擋在外,無法傷他分毫。
“天殺拳。”
江辰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在整片天地間炸響,震得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膜嗡嗡作響。
他抬起右拳,緩緩握緊。五指合攏的瞬間,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每一聲響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生靈的心口上,讓它們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節奏跳動,彷彿隨時都會從胸腔中蹦出來。
他的拳頭上,暗金色的光芒與血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而虛幻的拳影,那拳影懸浮在他的拳頭前方,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隨著他一拳轟出,力之大道直接在他的身後浮現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異象,不是法術催生的幻象,而是大道本源的顯化,是力之法則具象化的形態。
那是一片浩瀚而蒼茫的景象——無邊的虛空中,無數根粗壯的鎖鏈縱橫交錯,每一根鎖鏈都是由純粹的力之法則凝聚而成,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鎖鏈的盡頭,連線著一尊尊頂天立地的虛影——那是力之大道的化身,是開天闢地以來所有以力證道的強者留下的印記。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如龍,有的如鳳,有的如人,有的如山,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抖的恐怖威壓。
拳出如龍。
那一拳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到在場每一個生靈都能清晰地看到它運動的軌跡——從江辰的腰間起始,經過胸口的加速,在肩膀處達到巔峰,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前轟出。但奇怪的是,明明看得很清楚,明明覺得自己能夠躲開,可當那一拳真正轟出的時候,所有試圖躲避的生靈都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定住了,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那不是空間的禁錮,不是法則的封鎖,而是純粹的力量帶來的壓迫感——力之大道的威壓籠罩了整片天地,在這種威壓之下,任何生靈都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拳轟來,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生起。
鳳九霄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個越來越近的拳頭,倒映著那片浩瀚的力之大道虛影,倒映著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衫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