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當然心動,但他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激動的表情,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地說道:“國主如此厚愛,在下自當竭盡全力。不過在下有言在先,在下修為盡失,只能憑藉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來鑑定寶物,若是一時半會兒看不出甚麼名堂,還望國主不要見怪。”
獨孤白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然後側身讓開了位置。
江辰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塊巨石。他的腳步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彷彿他走向的不是一塊連仙境強者都無法看透的奇石,而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柳青雲和獨孤白站在他身後,兩人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在他的背影上,一瞬不瞬,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江辰走到巨石面前,伸出手,將掌心輕輕地貼在了石頭的表面。
石頭的觸感冰涼而粗糙,就像普通的花崗岩一樣,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江辰知道,這只是表象,真正的秘密藏在這層外殼之下,藏在這塊石頭的最深處,等著他去揭開。他閉上眼睛,放空心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眼上——那顆被系統賦予了真視之眼的眼睛。
真視之眼,悄然開啟。
剎那間,江辰眼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塊暗紫色的巨石在他的視野中變得透明起來,外殼、內層、核心,一層又一層,如同被剝開的洋蔥,將它的全部結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江辰面前。他看到了石頭內部的紋理,看到了那些紋理中流淌的能量,看到了那些能量匯聚成的圖案,看到了那些圖案背後隱藏的資訊——那些資訊如同一條條河流,從他的真視之眼中湧入他的識海,在他腦海中匯聚成一段段清晰的文字。
他看到了石頭的來歷。
它來自天外,來自混沌神獄之外的某個地方,是上古時期一場驚天大戰的遺物。在那場大戰中,一位實力通天的魔道強者被數位聖人聯手鎮壓,他的肉身被擊碎,神魂被封印,而這塊石頭,便是封印他殘留魔源的容器之一。千萬年來,這塊石頭在無盡的虛空中漂流,穿越了無數個世界,最終墜落在這片大陸上,被大宣國的人發現,帶回了太玄寶閣。
而石頭的核心之中,封印著一團魔源。
那團魔源不大,只有拳頭大小,卻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那是那位魔道強者殘留的本源之力,是經過千萬年歲月沉澱、濃縮、提純之後留下的精華。若是能夠將其煉化吸收,足以讓一個凡人一步登天,直接踏入仙境;若是被魔道修士得到,更是如虎添翼,修為暴漲。但這團魔源的魔性極重,心性不堅者貿然接觸,輕則被魔氣侵蝕心智,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重則被魔源反噬,肉身崩毀,神魂俱滅。
江辰收回手,睜開眼睛,沉默了片刻。他在腦海中將這些資訊反覆梳理了幾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或錯誤之後,才轉過身,面對獨孤白和柳青雲那兩道殷切的目光,緩緩開口說道:“國主,柳國師,在下已經有了一些頭緒。”
獨孤白眼中精光一閃,急聲問道:“快說,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江辰深吸一口氣,將剛才透過真視之眼看到的那些資訊,用通俗易懂的語言緩緩道來:“這塊石頭,名曰天外魔石。它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產物,而是來自天外,來自混沌深處。在極其遙遠的過去,曾經有一位實力通天的魔道強者,他的修為之高,手段之狠,足以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後來,他觸怒了數位聖人,被聖人聯手鎮壓,肉身崩毀,神魂被封,而他殘留的魔源,則被分成了數份,分別封印在數塊天外魔石之中,散落在無盡的虛空中,讓它們永世漂流,永無重見天日之時。”
獨孤白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柳青雲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他們都是活了上萬年的人物,見多識廣,閱歷豐富,自然知道“聖人”二字意味著甚麼——那是超越了仙境、站在修行界最頂端的無上存在,是他們連仰望都看不到頂的存在。一塊與聖人有關的石頭,其價值之高、其來頭之大,遠超他們的想象。
“而這塊天外魔石中封印的,”江辰頓了頓,目光直視獨孤白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便是一團魔源。那團魔源,就是那位魔道強者殘留的本源之力,經過了千萬年歲月的沉澱和提純,精華盡在其中。若是能夠將其取出煉化,足以讓一個凡人一步登天,踏入仙境;若是被魔道修士得到,更是如虎添翼,修為暴漲。”
密室中安靜了片刻。
獨孤白和柳青雲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興奮,有貪婪,也有忌憚。一塊封印著魔源的天外魔石,這是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東西,其價值之高,遠超大宣國建國以來收藏的所有寶物之和。但同時,他們也清楚,這種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魔源雖好,魔性卻重,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獨孤白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有沒有辦法開啟這塊石頭?我們試過了無數種方法——用火燒、用水浸、用法寶砸、用陣法轟,甚至請了幾位仙境強者聯手攻擊,都無法在這塊石頭上留下哪怕一絲痕跡。它就像是一座永遠無法攻破的堡壘,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都奈何不了它分毫。”
江辰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天外魔石的堅硬程度遠超這個世界的認知,它能夠承受聖人的封印之力,又豈是區區仙境修士能夠撼動的?想要開啟它,必須用對方法,而不是蠻力。
“想要解開它,需要耗費許多珍貴的材料,而且必須由多位仙境強者共同出手,才能有一絲可能將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