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以後,這片廣袤無垠的區域之中,再也沒有聖毒宗這個盤踞億萬年的霸主了。
毒龍大陸上空,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經徹底平息,那位從大陸深處甦醒的仙帝意志在現身的剎那便被江辰以雷霆手段重新鎮壓回沉睡之中,毒龍仙王化作的漫天血霧早已被虛空的罡風吹散,連同他那四件費盡畢生心血煉製的本命毒器,此刻也不過是飄蕩在宇宙間的塵埃。
整座毒龍大陸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些曾經耀武揚威的聖毒宗弟子們,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仙王長老,還是匍匐在地的普通門人,此刻都感受到了那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戰慄——他們的宗主死了,他們的靠山倒了,他們賴以生存億萬年的宗門,就這樣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被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陌生人,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萬界吞噬者的聲音在江辰的識海中悠悠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感慨和某種複雜的情緒:“江辰,你這下手也太狠了,一個傳承了億萬年的宗門,說滅就滅,連根拔起,雞犬不留,你這不只是殺人,你這是誅心啊。”它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你這是要立威?”
江辰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雲淡風輕,彷彿剛才屠滅一宗的人不是他,不過是順手捏死了幾隻螞蟻。他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片被毒霧籠罩的大陸,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既是立威,也是一個考驗。”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意,“現在這片大陸上已經沒有仙王了,那些殘留的勢力、那些盤踞各地的毒物、那些仍舊存在的危險,便交給未來聯邦的人去解決。
如果他們能夠征服這片大陸,能夠在這片充滿劇毒的土地上站穩腳跟,那就說明未來聯邦有希望能夠成為影響這個世界的大勢力;如果他們無法解決,被這些殘留的毒物和危險阻擋在外,那就說明他們還需要磨礪,還需要改進。畢竟,這世上哪裡有不經歷風雨就能見彩虹的事情?”
說話間,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這一揮,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足以改天換地的偉力。虛空之中,忽然泛起了層層漣漪,那漣漪如同水面上的波紋,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摺疊、重構。緊接著,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從那些扭曲的空間中迸發而出,那些光芒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座座巨大無比的法陣輪廓。
那些法陣,每一座都廣闊得如同一片大陸,懸浮在毒龍大陸的各個角落——有的在毒霧籠罩的平原上空,有的在劇毒瀰漫的山脈之巔,有的在毒蟲盤踞的沼澤深處,有的在毒龍仙王曾經的宮殿上方。它們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符文流轉,法則交織,構成了一座座單向通行的巨型傳送陣。
而與此同時——
遠在數十萬億光年之外的未來聯邦疆域之中,同樣出現了無數座一模一樣的傳送陣。
那些傳送陣憑空出現在未來聯邦的各大城市上空,出現在那些繁華的商業區、寧靜的居住區、莊嚴的行政區,出現在每一個有人居住的地方。它們懸浮在那裡,散發著與毒龍大陸上的傳送陣完全相同的光芒,彷彿是一扇扇通向未知世界的大門。
這一刻,整個未來聯邦都震動了。
無數人抬頭仰望,看著那些突然出現的巨大法陣,眼中滿是驚駭和迷茫。那些正在工廠裡勞作的工人,那些正在學校裡上課的學生,那些正在武館裡修煉的武者,那些正在商行裡交易的商人,那些正在田間耕種的農民,那些正在街道上行走的普通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些懸浮在天空中的龐然大物。
“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甚麼?”
“這些是甚麼東西?”
無數疑問在人群中蔓延,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擴散。有人以為是外敵入侵,有人以為是天降異象,有人以為是世界末日。
那些未來聯邦的高層們,那些掌管著聯邦各大部門的領袖們,此刻更是大驚失色,立刻想要聯絡江辰,想要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想要知道這些突然出現的傳送陣究竟是甚麼東西。
然而——
江辰沒有給他們任何回應。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毒龍大陸上空的虛空中,看著那些傳送陣的光芒在兩個世界之間閃爍,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知道,從現在開始,未來聯邦的命運,就要交給未來聯邦的人們自己掌握了。
他給了他們一個機會,一個走向更廣闊世界的機會。
至於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能不能在這片充滿劇毒和危險的大陸上生存下去,能不能征服這片比他們家園廣闊無數倍的土地——
那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
訊息傳開的那一瞬間,整個未來聯邦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那些傳送陣的光芒太過耀眼,太過神秘,太過誘人。它們就那樣懸浮在那裡,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彷彿在向所有人發出邀請——來吧,來吧,穿過這道門,你們就能到達另一個世界,就能獲得無盡的機緣,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於是,無數人被那種誘惑衝昏了頭腦。
那些自詡實力強大的武者,那些渴望一夜暴富的冒險者,那些對未知充滿好奇的年輕人,那些不甘平凡想要出人頭地的普通人——他們蜂擁而至,湧向那些傳送陣,毫不猶豫地跨入其中。
然後——
他們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死得徹徹底底,死得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那些傳送陣的另一端,是毒龍大陸。
那是被毒霧籠罩了億萬年的土地,那是曾經盤踞著數十位仙王的魔窟,那是連仙人都難以生存的絕地。那些普通人,那些最多不過真仙境、金仙境的武者,怎麼可能在那裡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