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滴,那股生機勃勃的氣息便充滿了整座宮殿,讓那些靈體女子都忍不住深深呼吸,眼中滿是陶醉。
五品混沌木靈液。
這是混沌母巢融合了萬界吞噬者之後,才能產出的頂級靈物。一滴便足以讓一株即將枯死的聖藥起死回生,足以讓大羅金仙級別的修士突破瓶頸,足以煉製出品級極高的療傷聖藥。
即便是在中州,這也是有價無市的稀世珍寶。
江辰屈指一彈,那滴靈液化作一道綠光,飛出宮殿,沒入虛空之中。
那是交給拍賣會器靈的途徑。只需將寶物交給器靈,它便會自動將寶物列入拍賣序列,等待有緣人競價。
三秒。
僅僅三秒。
那滴靈液剛消失不久,江辰面前的價格面板上,便出現了一行新的資訊:
【五品混沌木靈液(混沌母巢產出)——當前價:十枚地道錢,剩餘時間:一秒,最終成交價:十枚地道錢】
十枚地道錢。
一枚地道錢,可兌一億枚玄道錢,且有價無市。十枚地道錢,便相當於十億玄道錢,足以在蒼玄域買下好幾座城池。
而這,僅僅是一滴靈液的價格。
江辰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有預料,五品混沌木靈液在此地會受歡迎,卻沒想到會如此搶手。三秒之內便被炒到十枚地道錢,且最終成交價也是十枚——這意味著,競價的人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報出了自己能承受的最高價。
“看來,這中州的富豪,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他喃喃道,心情大好。
十枚地道錢,足夠他在這拍賣會中買下幾件不錯的寶物,也足夠他在商會中換取更多的貢獻度。
但他沒有急著花掉這筆錢。
他依舊靜靜坐在榻上,看著面前那片不斷變幻的寶物虛影,偶爾出手,試探性地競拍幾件感興趣的東西,卻並不執著。
他在等。
等真正讓他心動的寶物出現。
那些靈體女子依舊在旁服侍,或遞上靈果,或斟滿仙釀,或輕輕扇動羽扇,送來陣陣清涼。江辰來者不拒,卻始終保持著清醒。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無數寶物出現又消失,無數價格跳動又沉寂。
忽然江辰的目光,凝固了。
那片虛空之中,出現了一柄劍。
劍身修長,通體漆黑如墨,不見半點光澤。劍刃上鐫刻著兩個古篆小字,在幽暗中微微發光:
“斬運”。
江辰瞳孔微縮。
三秒。
對於凡人而言,不過是眨眼之間;對於修士而言,也只是呼吸一次的間隙。
但在聚寶商會的拍賣會中,三秒足以決定一件寶物的歸屬,足以讓無數財富易主,足以讓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在虛空中展開一場無聲的戰爭。
江辰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便再也移不開。
“斬運”。
那兩個字彷彿有某種魔力,讓他心神微顫。
更讓他在意的是那柄劍“看”向他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注視,彷彿劍中有靈,正在透過虛空,與他對視。
他不知道這柄劍有何來歷,不知道它有何用途,不知道它為何會給自己這種感覺。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柄劍,他必須拿下。
“一玄道錢。”
他心念一動,報出了起始價。
這是斬運劍的底價。一玄道錢,相當於一百黃道錢,對於一柄氣息不凡的古劍而言,這個價格低得離譜。若不是它看起來太過樸素,沒有任何寶光外洩,只怕早被人搶走。
但江辰知道,越是這樣的寶物,越可能隱藏著驚人的秘密。
他報價的同時,神識緊緊鎖定那柄劍周圍的氣息,感知著是否有其他人也在關注它。
有。
就在他報價的瞬間,另一道神念從虛空中探出,輕輕掃過斬運劍,然後——
“十玄道錢。”
那道神念報價了。
直接將價格抬到了十倍。
江辰眉頭微微一挑。
十倍抬價,這不是試探,這是勢在必得。對方和他一樣,對這柄劍志在必得。
他沒有猶豫。
“一百玄道錢。”
再次加價,又是十倍。
虛空中,那道神念微微一滯,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但只是一瞬,對方便再次報價:
“一千玄道錢。”
一千倍。
周圍那些關注著這場無聲競價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一柄底價只有一玄道錢的古劍,竟然在短短一秒之內被抬到一千玄道錢,這已經超出了正常競價的範疇。
要麼是兩人都看走了眼,把這破劍當成了寶貝;要麼——
這柄劍,真的有問題。
江辰面無表情,繼續加價。
“一萬玄道錢。”
一萬倍。
那道神唸的主人似乎也來了火氣,毫不猶豫地跟上:
“十萬玄道錢。”
十萬倍。
周圍已經有人倒吸冷氣。十萬玄道錢,相當於一千地道錢,足以買下一件品相不錯的大羅級法寶。用來買一柄氣息全無的古劍,瘋了,都瘋了。
但競價還在繼續。
“一百萬玄道錢。” 江辰報價。
“兩百萬。” 對方緊跟。
“五百萬。” 江辰繼續。
“八百萬。” 對方毫不退讓。
短短兩秒,這柄劍的價格已經飆升至八百萬玄道錢,相當於八萬地道錢,足以買下一件仙王級的至寶!
周圍已經徹底安靜了。
那些原本還在議論的人,此刻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片虛空中的數字跳動。他們想知道,這場瘋狂的競價,究竟會以怎樣的結果收場。
三秒,還剩下最後一秒。
江辰目光微凝。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神念極其強大,至少是大羅金仙級別,甚至可能更高。而且那股神念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桀驁與霸道,顯然出身不凡,習慣了唯我獨尊。
這樣的人,不會輕易認輸。
但江辰,也從不知認輸為何物。
他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報出了最後一個數字:
“十地道錢。”
十地道錢,相當於十億玄道錢,是底價的整整十億倍。
這一瞬間,虛空彷彿都凝固了。
那道神念劇烈波動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瘋狂,但它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