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差……
明明是她先主動的,現在倒好,穿上裙子不認人,還反過來教育自己了?
陸塵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秦語諾冰雪聰明,自然從他那玩味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想法,
也瞬間想到了剛才在光繭之中,自己哭著求饒的羞人畫面。
那股被徹底支配的無力感,以及靈魂深處傳來的極致戰慄,還殘留在身體裡。
那好不容易才恢復正常的臉頰,“騰”的一下,又被火燒雲給佔領了。
她狠狠地剜了陸塵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再敢亂想就死定了”,聲音裡更是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羞怒。
“你看甚麼看!我……我也是女人,而且……而且那是我的第一次!”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臉頰燒得厲害,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脫口而出這種話,這根本不像她平日裡殺伐果斷的作風。
但面對這個男人玩味的目光,所有理智和威嚴都不堪一擊。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強行轉移話題,聲音都小了許多:“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就行了!還有……那個……元鳳精血,我已經給你了,就在剛才……修煉的時候。”
她感覺自己快要說不下去了,每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公開處刑。
“你的那個洪荒神變神通很強,但還沒到極致。有了我的本源精血,應該能讓它再發生一次質變,希望……能對你有幫助。”
陸塵心念微動。
他能感覺到,自己道體深處,一股熾烈而高貴的赤金色血液,已經完美融入了自己的血脈之中,正在與自己原本的力量產生一種奇妙的共鳴。
系統日誌裡那條關於【洪荒神變】發生未知變異的提示,原來根源在這裡。
陸塵心頭微動,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這女人,嘴上說著兩不相欠,身體卻誠實得很,連最寶貴的本源精血都毫不吝嗇地給了自己。
她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像是想起了甚麼,幽幽地來了一句:“還有,你身邊的女人……別太多了。”
說完,她直視陸塵的雙眼,似要將他看穿。
“我叫秦語諾!以後也別叫我遊戲ID了。”
秦語諾?
陸塵心裡默唸了一遍,語諾,人如其名,挺好聽的。
他還沒來得及回味,秦語諾那帶著一股莫名酸味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跟你那位美女房東,以後還是低調些吧。”
陸塵臉上的笑意僵住。
“崑崙之巔,陰陽相合,雙修入道……”秦語諾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卻偏偏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氣,她學著別人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評價道,“好刺激啊!”
“主人?房東是甚麼?”一旁的青丘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拽了拽陸塵的胳膊。
陸塵整個人都愣在原地,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崑崙?
房東?
林婉清?!
自己當時明明用七十二變幻化了容貌,連氣息都徹底改變,這女人是怎麼發現的?
“很難猜嗎?”秦語諾看著他那副呆樣,唇角終於挽起一絲得意的弧度,“同樣的道韻,同樣的氣息!整個遊戲裡,除了你這個荒域的啟明城主,還有誰能鬧出那麼大動靜!”
“他們只是還不知道啟明城主就是你而已。”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幽怨:“更何況……那段時間,林婉清現實中的修為突飛猛進,直接從金丹後期飆升到了元嬰。
動靜大得龍組那邊都傳遍了,我稍微打聽一下,再結合你在遊戲裡的表現,猜出是你,很難嗎?”
“算你謹慎,每次都換張臉。”秦語諾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怎麼?以你現在的實力,不管是遊戲還是現實,在玩家中都算頂尖了,還這麼藏頭露尾的,怕甚麼?還是說……你有甚麼特殊癖好?”
陸塵撓了撓頭,一時語塞。
混沌道體,《混沌青蓮經》,崑崙山頂那場動靜……只要有心人將現實和遊戲裡的線索串聯起來,確實不難推斷出真相。
只是他沒想到,秦語諾的心思竟然如此縝密,而且,她還真的去調查了林婉清。
“你居然調查我。”陸塵的聲音有些複雜。
這女人,嘴上說著兩不相欠,暗地裡卻把他查了個底朝天,淨整些口是心非的事。
“呵。”
秦語諾非但沒有半點被揭穿的窘迫,反而向前一步,欺身而上,溫熱的身體貼在了陸塵身上,那屬於元鳳的高貴氣息與女人獨有的幽香混合在一起,極具侵略性。
“只許你調查我,不許我調查你?”
“我調查你?”陸塵又是一愣,他甚麼時候調查過她了?
秦語諾看著他那副茫然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輕在陸塵堅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那動作,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向下瞟了瞟,意有所指。
“你剛才,不是把我從裡到外,都‘吊’查得很清楚了嗎?”
“……”
陸塵直呼好傢伙。
這女人,開起車來比自己還猛!
他倒是忘了,秦語諾從來都不是甚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骨子裡,還是那個遊戲裡殺伐果斷,現實中執掌商業帝國的秦家二小姐。
不等陸塵反應,她忽然踮起腳尖,湊到陸塵耳邊,溫熱的呼吸伴隨著蘭花般的香氣,輕輕吹拂著他的耳廓。
“你的技術……相當不錯。”
陸塵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完美高貴的臉。
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順勢一把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帶進了懷裡。
“哦?那妖帝陛下是想開了,準備從了我?”
“去你的!”秦語諾臉頰一熱,象徵性地推了他一把,卻沒能推開,“等安然渡過八域晉升,到了靈界再說吧!”
“那就是說,以後我想通了,隨時可以去找你?”陸塵挑了挑眉。
“你……!”秦語諾被他這番曲解氣得胸口起伏,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可迎上陸塵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睛,她心底最後那點高傲的防線,竟有些搖搖欲墜。
這個男人,和她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霸道,無賴,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候,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擔當和魄力。
他不是那些圍著她轉的所謂天驕,他是一頭能將她徹底撕碎、吞噬、而後重塑的洪荒猛獸。
秦語諾深吸一口氣,心中天人交戰。
驕傲讓她抗拒,但身體深處那被烙印下的痕跡,卻讓她無法真正推開他。
與其被動地被他拿捏,不如……奪回一絲主動權。
想到這裡,她那雙本該推拒的手,竟鬼使神差地微微一頓,而後緩緩抬起,攀上了陸塵的脖頸。
這個動作,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既然做了,便沒有收回的道理。
秦語諾,從不做後悔之事!
她索性將心一橫,指尖微微用力,直視著陸塵的眼睛,用著她畢生最高傲、最孤高的語氣說道:“靈界,萬族林立,危機四伏,遠非你我想象。你若真有本事,在那諸天萬族環伺的血腥戰場上,為我撐起一片天……”
她頓了頓,紅唇微啟,“本帝……也不是不能考慮,收你做個帝妃。”
“帝妃?”陸塵眉毛一挑,差點沒笑出聲。
這女人,都到這份上了,還在嘴硬。
秦語諾俏臉一板,強行無視了他眼神中的調侃,冷哼一聲:“怎麼?你不願意?”
她打量著陸塵,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貨物,最終,目光落在了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意有所指。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話裡是甚麼意思。”
她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距離,那屬於元鳳妖帝的威嚴氣場再次籠罩全身。
“滾吧!”秦語諾揮了揮手,姿態高傲,“看在你給了我一個較好體驗的份上,本帝就不跟你計較了。”
“現在,我要開始煉化這洪域的界主權柄了!”
話音剛落,一股柔和的力量,直接將陸塵和青丘從那方法則光繭中推了出去。
陸塵被推得一個踉蹌,回頭看去,光繭已經徹底閉合,裡面赤金色的神光大盛,顯然,那女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自己的修煉。
與此同時,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帶著一絲羞惱和彆扭的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陸塵,靈界再見……你若敢再沾花惹草,本帝……絕不饒你!”
真是個用完就扔,還口是心非的狠心女人。
陸塵啞然失笑。
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身旁還沒從剛剛那番對話中回過神來,
俏臉通紅,眼神呆滯的青丘,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青丘還處在宕機狀態,一雙琉璃般的大眼睛裡寫滿了迷茫,她用力拽著他的手,糯糯地問:“主人……帝妃是甚麼呀?體驗……又是甚麼?很好吃嗎?姐姐為甚麼說你是妃子,你不是男人嗎?”
“咳咳!”
饒是陸塵臉皮厚比城牆,也被她這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老臉一熱。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燥熱,一把將這隻好奇寶寶攬進懷裡,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壞笑道:“這個嘛,是主人和姐姐之間的小秘密。
回去之後,主人親自給你‘體驗’一下,保證比你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
“真的嗎?”青丘的眼睛瞬間亮了,一臉期待。
“千真萬確。”
安撫好這隻好奇寶寶,陸塵嘴角的笑意卻緩緩斂去。
撐起一片天麼?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繚繞的混沌氣,其中金、木、水、火、土、玄黃、修羅七色神光流轉不息,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這片天,我來撐。
你的人,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