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輕盈與活力，沉吟道：“感覺…身體好像更有活力了，像是年輕了不少。”
“對咯！”林婉清動了動身子，坐得更靠近了些，“根據我們拿到的絕密資料分析，晉升煉氣之後，遊戲裡的壽命屬性會開始跟現實身體同步。所以呀，姐姐我其實還年輕得很呢，真不考慮一下？”
這話題轉得猝不及防，陸塵險些沒接住。
永生之門？
他心頭一跳，這《神墟》帶來的衝擊遠超想象，關鍵是…壽命是可以交易的！
那對人類而言，究竟是福音還是更深重的枷鎖？被圈養，被禁錮…以前是為了生計奔波勞碌，現在，難道要變成真正的“賣命”？
“所以我才想傍上你這棵參天大樹嘛。”林婉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半真半假，“瞧你這架勢，以後肯定是個頂尖人物。萬一哪天姐姐倒黴，被抓去當甚麼‘壽命提取機’了，你可得駕著七彩祥雲來救我。”
陸塵拿檔案的手頓了一下：“你體內的傳承等階那麼高，還需要怕這個？”
“哎呀，人家畢竟是弱女子嘛。”林婉清嬌嗔一聲，配上她此刻煉氣境的強大氣場，有種奇異的反差萌，
“比起打打殺殺，我其實更希望能在家裡，給你做做飯，照顧照顧家，過過安穩日子呢。”她說著，身體往沙發裡窩了窩。
陸塵嘴角抽了抽，決定換個安全點的話題：“那這就是你加入龍組的原因？為了尋求保護？”
“也不全是。”林婉清坐正了些，“加入他們，好處是不少，只是限制也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得共享一部分傳承資訊，遊戲裡需要無條件配合行動，拿到稀有資源還得按比例上繳…享受多少便利，就得付出多少自由嘛。”
她身體往沙發背上靠了靠，換了個更輕鬆的姿態：“咱們兩個，有一個人加入就夠了。有我這層身份在，足夠給你打掩護。你沒發現嗎？這周圍的鄰居早就悄悄搬走了，現在住附近的，大多是特殊部門的人。說是保護，其實也有幾分監視的意思。”
“你的重心，得放在那個功德寶庫上。”她頓了頓，接著說道：“你跟我不一樣，你沒有傳承，功德寶庫裡的那些神通秘法，修煉功法，才是你真正該下功夫的地方。哪怕只學到一兩個皮毛，都夠你受用無窮了。”
林婉清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身體又湊近了些，好奇地問：“對了，你遊戲裡叫甚麼名字？我叫‘清風拂柳’，聽著還行吧？你呢？”
“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嗯…名字聽起來很有故事感嘛。”
林婉清唸叨了一遍，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等會兒進了遊戲，趕緊加個好友！你在哪個區域啊？這樣總算有機會跟你一起玩兒了！”
“我在荒域。”陸塵回答。
林婉清臉上興奮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身體又重新懶洋洋地窩進了沙發裡，
拖長了聲音抱怨：“哎呀，怎麼這樣…我在天域。隔得也太遠了！還想著能在遊戲裡跟你強強聯手，橫掃一方呢，看來暫時是沒這個機會咯。”
她嘟了嘟嘴，那副樣子，倒真有幾分遺憾。
陸塵見狀，起身告辭，準備回去試試新遊戲倉。
林婉清也站起身相送，站在門口，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回到自己的房間，陸塵沒有立刻進入遊戲，而是先拿起了手機，熟練地開啟了那個《神墟》的官方論壇。
置頂的帖子標題用鮮紅加粗的字型標註著，格外醒目：【官方認證】壽命回收通道正式開啟，單價：二十萬/年，無限量收購！
二十萬一年？
陸塵拿著手機的手指不由得緊了緊。遊戲開始前，他一年到頭累死累活，省吃儉用，也就掙個幾萬塊。現在，僅僅是一年的壽命，就標出瞭如此驚人的價格。
只是這個世道，已經徹底變了，錢這東西，以後還算不算數，真的很難說。
除了官方的收命帖，下方玩家自發的交易區也異常火爆。各種裝備、道具、技能書琳琅滿目，標價從幾年到十幾年壽命不等，比起遊戲商場裡面的便宜很多。
看來遊戲裡直接用壽命在區域頻道交流的成本太高，催生了這種現實約拍，遊戲交易的路子，確實省下了不少壽命。
陸塵快速瀏覽著，很快鎖定了兩個目標：一本《群體治癒術》技能書，還有一本《基礎弓箭術》。
臨風寨的寨民傷亡不輕，急需有效的治療手段，群體治癒術正好適用。至於弓箭術，他確實缺少有效的遠端攻擊能力，學一手總沒壞處。
他記下兩個賣家的遊戲ID，打算進入遊戲後立刻聯絡交易。
……
與此同時，基地內部的專用道路上，一輛線條硬朗的黑色越野車正平穩而快速地行駛著。
車廂後座，光線晦暗。
瑤光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作戰服，身形坐得筆直，他手中握著一個造型特殊的通訊器，正對著它低聲彙報，聲音控制得極好，清晰而沒有多餘的情緒洩露。
“報告，已完成與目標陸塵的初步接觸。”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聽不出男女的聲音：“評估結果？”
“根據現場觀察和能量波動分析，”瑤光語速平穩，“他剛剛完成現實突破，進入煉氣境。過程引發的靈氣波動規模尚可，但判斷應屬於常規晉升，根基……並未顯現出特殊之處。初步價值評估，B級。”
短暫的沉默，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瑤光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補充道：“不過，有一個情況值得注意。”
“講。”
“S級種子，林婉清，對此人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關注。”瑤光回憶著林婉清的態度和為陸塵申請遊戲倉的舉動，“投入的資源和精力，遠超一般。根據我的觀察，她似乎對陸塵相當……上心。”
通訊那頭似乎對這個資訊更感興趣：“上心？有意思。你的建議是？”
“林婉清此人，傳承力量極強，性格難測，不易掌控。”瑤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個陸塵，或許可以作為一個潛在的切入點。如果未來需要對林婉清施加影響…他，可能就是她的軟肋。”
“明白了。繼續觀察，保持距離，非必要不主動接觸。”
“是。”
通訊切斷，車內徹底安靜下來。
越野車轉過一個彎，匯入車流，最終消失在基地深處的建築群陰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