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第625章 人道碑下,渡劫如狗!我即是神國之主!
“我的人,你也敢動?”
陸玄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九天之上的人皇敕令,言出法隨。
那條由億萬人道氣運匯聚而成的金色長河,瞬間沸騰!
“放肆!”
神輦之上,金甲神使勃然大怒。
區區一道氣運化身,竟敢當面頂撞他這位神庭使者!
他乃渡劫期大能,執掌神庭法旨,
巡視八荒,代天行罰,何時受過這等挑釁?
“人皇?一個下界土著自封的虛名罷了!”
“今日,本使便讓你知曉,何為天威!”
金甲神使並指如劍,對著陸玄遙遙一劃。
“靈界法理,敕令——鎮!”
轟隆!
整個東荒域的法則都在此刻被強行調動,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秩序神鏈,
交織成網,從四面八方朝著陸玄當頭壓下!
這是渡劫期才能施展的手段,
言出法隨,調動一方世界的部分權柄!
然而,那張足以鎮壓大乘的法則之網,
在觸碰到人道氣運金河的剎那,
竟如滾湯潑雪,發出“嗤嗤”的哀鳴,
被那股皇道大勢蘊含的億萬生靈意志迅速沖刷、磨滅,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甚麼?”
金甲神使臉上的倨傲凝固了。
“你的法?”
陸玄立於金河之上,帝袍無風自動,
他抬起眼簾,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此界人道已興,我,即是法。”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身後的金色長河沖天而起,
那奔流不息的河水之中,
一座通天徹地的古樸石碑,緩緩升起!
石碑之上,沒有文字,
只有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刻痕,
記錄著人族自微末中崛起,於血與火中抗爭的全部歷史。
人道碑!
此碑一出,一股遠比靈界法理更加厚重、
更加蠻橫的鎮壓之力,轟然降臨!
金甲神使只覺得神魂劇沉,
彷彿被一座太古神山壓在了真靈之上,
耳畔是億萬萬人族先賢震天的怒吼,
每一個音節都在敲打他的道心,
要將他那高高在上的神性徹底碾碎!
“噗——”
他身形劇震,
竟控制不住地從神輦上一個踉蹌,險些跌落。
拉車的九頭黃金獅子更是發出一陣哀鳴,
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這……這是甚麼東西?!”
金甲神使駭然失色。
他可是渡劫期的神使!
竟被一塊石碑的氣息壓得道心不穩!
“為你準備的墓碑。”
陸玄的聲音傳來,他抬起手,
對著那人道碑,輕輕一按。
轟!
人道碑裹挾著整個人族的氣運,
如一座傾塌的太古神山,朝著金甲神使當頭砸下!
空間在崩塌,法則在哀鳴!
金甲神使頭皮發麻,他能感覺到,
自己若是被這石碑砸中,絕對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他想逃,卻發現周身的空間早已被那股人道大勢徹底鎖定,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蒼老、中正,不帶絲毫感情的意念,
自無盡虛空傳來,響徹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罷手。”
那聲音落下的瞬間,
即將砸落的人道碑,
驟然定格在半空。
金甲神使渾身一鬆,
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冷汗浸透了神甲。
那道意念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對著金甲神使。
“八域飛昇在即,此界秩序,不容有亂。退下。”
“是!”
金甲神使如蒙大赦,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陸玄,
連場面話都不敢說,駕馭著神輦,
狼狽不堪地衝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道意念轉向了陸玄。
“人皇,你越界了。”
陸玄收回人道碑,
身後的氣運金河漸漸平息,
他望著虛空深處,不卑不亢。
“神庭若執意要以大欺小,我不介意,親自去會一會神庭之主。”
虛空中沉默了片刻。
許久,那道意念才再次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意志,徹底消失。
陸玄這才轉身,看向自己的本體。
此刻,陸塵的混沌洞天已然穩定。
那株撐起整個世界的混沌青蓮之上,
第九品蓮臺光華大放,
雷紫月的祖龍道果,
已然與其完美融合。
“嗡——”
一股全新的法則,在洞天世界中誕生。
那是雷罰。
是毀滅。
亦是……新生。
整個混沌洞天,在這一刻,
彷彿擁有了真正的心跳。
蓮臺之下,
盤踞的萬丈祖龍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巨大的龍瞳中,
滿是新生後的喜悅與對陸塵的無限依戀。
【叮!您的混沌洞天品質提升!
已成功容納第一尊神只(大乘境)!】
【叮!洞天特性五:【洞天神域】升級為【神國初立】!】
【神國初立】:您的混沌洞天,已具備成長為一方獨立神國的雛形。
您可冊封神只,建立神系,制定法則,演化輪迴。
神國之內,您即是至高創世神!
神國子民提供的信仰之力,將轉化為最精純的“神力”,
可用於強化自身、神國、或冊封的神只。
【當前神只】:雷罰之主·雷紫月。
陸塵感受著洞天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及體內那股與雷紫月之間建立起的,
更為深層次的本源連結。
他抬起頭,望向金甲神使消失的方向。
“中央神庭……神國……”
一具溫軟滾燙的嬌軀從身後緊緊貼了上來,
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腰,
雷紫月將臉頰靠在他的背上,
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如貓兒般在他耳邊低語。
“主人,這次您可甩不掉我了。”
話語裡是藏不住的嬌憨與獨佔欲。
將自身的一切都融入他的世界後,
她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歸屬。
這裡,就是她永恆的巢穴。
陸塵沒有回頭,反手握住她環在腰間的手,輕輕捏了捏。
恰在此時,不遠處的虛空微微波動,三道身影顯現。
族長雷澤為首,神情無波無瀾。
其後的雷冥依舊是一副萬古不變的冰山臉,
只是那雙眼中殘留的震撼尚未完全褪去。
唯獨雷炎,這位脾氣火爆的三長老,
此刻渾身雷光都在“噼啪”作響,
一雙眼死死盯著自家那如藤蔓般纏在別的男人身上的孫女,
一張老臉黑得能滴出水。
“咳哼!”
雷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試圖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雷紫月卻連頭都未回,只是將陸塵抱得更緊了些。
陸塵這才側過頭,視線越過吹鬍子瞪眼的雷炎,
掃過面無表情的雷冥,最終落在了雷澤的身上。
“一場好戲,雷澤族長倒是選了個不錯的觀景位置。”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雷澤坦然迎上他的注視。
“確實是一場萬古難見的盛景,人皇陛下。”
“引我前來,借我的手喚醒雷祖,
順道為你雷澤一族培養出一位未來的大乘至尊。”
陸塵的話語不帶絲毫煙火氣,
“好算計,好魄力。”
“甚麼算計!那是我孫女!”
雷炎終於忍不住了,氣得鬍子直抖,
“我族萬載的希望,就這麼……就這麼白送了!”
“三弟,住口。”雷澤輕斥一聲,
雷炎這才悻悻然閉嘴,只是那眼神,
仍舊如刀子般一下下剜在陸塵身上。
雷澤看向陸塵,臉上浮現一抹淡笑,
那是一種智者間才有的坦誠。
“是算計,也是一場豪賭。”
他沒有否認。
“賭贏了,我雷澤神族便能掙脫舊時代的枷鎖,
迎來新生。賭輸了,也無非是換一個合作者。”
陸塵聽完,唇角微揚,那弧度卻帶上了幾分冷意。
“說得輕巧,八域飛昇在即,每一域的‘天選之人’都是你的潛在目標。
我,只是其中最合適的一個,對麼?”
“不。”雷澤搖頭,神情鄭重了幾分,
“你是最有潛力的一個,也是最好配合的一個。”
“因為我沒有後臺?”陸塵反問。
“不,因為你夠純粹。”雷澤的視線,
意有所指地掠過依舊緊抱著陸塵不放的雷紫月。
“一個純粹的人,他的七情六慾,也是純粹的。
你的野心,你的慾望,都寫在臉上,
不像那些活了萬年的老怪物,心如枯井。
一個有慾望的人,便有弱點。
一個有弱點的人,才能合作。”
陸塵聞言,不怒反笑。
他低下頭,揉了揉懷中那顆紫色的腦袋,動作親暱。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試探?”
一旁的雷炎,那張黑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渾身雷光“噼啪”亂竄,他指著陸塵,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恥小賊!”
自家養了萬年,水靈靈的白菜,不僅被豬拱了,
這頭豬還當著自己的面,點評起了白菜的口感!
“爺爺!”
雷紫月終於捨得從陸塵懷裡抬起頭,
那雙異色瞳一瞪,新晉大乘的威壓混雜著混沌祖龍的霸道氣息,
瞬間讓雷炎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這是紫月自己的選擇!”她宣告主權般,
將陸塵抱得更緊,“能成為主人的坐騎,是紫月此生最大的榮幸!”
雷炎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捂著胸口,
連退兩步,被身後的雷冥一把扶住,
才沒當場昏過去。
造孽啊!
陸塵沒理會那邊的家庭倫理劇,
他看向雷澤。
“你們成功了。”
“是遠遠超出了預期。”雷澤的臉上,
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歎,
“我算到你會喚醒先祖,
卻沒算到先祖會為你斬斷天道。
我算到紫月會獲得機緣,
卻沒算到她會直接將道果融入你的世界。”
他深深地看著陸塵,彷彿要將他看透。
“人皇之路,果然,不在任何人的算計之內。”
“合作?”陸塵忽然笑了,
他捏了捏雷紫月的手,轉而看向雷澤,
笑容玩味,“雷澤族長,你或許搞錯了一件事。”
“從始至終,這都不是一場賭局,
而是本座給你的一個,入局的機會。”
雷澤瞳孔驟縮。
“人皇,大世將啟,八域天驕,皆是棋手……”
“不。”陸塵打斷了他,聲音平淡,
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們是棋子。”
“而我,是執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