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雷紫月心頭劇震,
陸塵那輕描淡寫的話語,
卻如一道開天闢地的驚雷,
在她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捅破那層天?
那可是大乘之境!
是無數合體期大能,
耗盡一生心血,都無法企及的傳說境界!
在靈界,任何一個大乘期的修士,
都是足以鎮壓一域,開宗立派,
被億萬生靈敬仰的活化石!
而現在,她的主人,
卻用一種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平淡語氣,
讓她去捅破它。
這份氣度,這份自信,
讓雷紫月那顆本就為他痴狂的心,
再次被狠狠地擊中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與衝動,
在她胸中激盪。
是啊,有主人在,
區區大乘之境,又算得了甚麼?
別說大乘,就算是傳說中的真仙,
甚至是那至高無上的道祖,
只要主人一句話,她也敢去鬥上一鬥!
“是!主人!”
雷紫月猛地從陸塵懷裡坐直,
那雙異色瞳中,
爆發出從未有過的璀璨神光,戰意沖霄!
她那具剛剛經歷過極致滋潤的完美胴體,
在這一刻,散發出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神聖光輝。
“紫月,這就去為您,捅破那片天!”
她說著,便要起身,引動天劫。
“不急。”
陸塵卻伸手,將她重新拉回了懷裡,
溫熱的手掌貼在她平坦緊緻的小腹上。
“主人?”雷紫月有些不解。
“根基雖已脫胎換骨,但道韻終究虛浮了些。”
陸塵話音未落,那積攢的九億六千萬可支配經驗,
便化作一道純粹的能量洪流,
伴隨著他自身更為精純的混沌道力,
一同湧入雷紫月的丹田氣海。
“我們,再穩固一下。”
“是……主人。”
雷紫月立刻乖巧了下來,
任由那股讓她神魂都為之戰慄的混沌道力,
在體內奔騰流淌。她閉上雙眼,
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醉人的酡紅,
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般,軟軟地靠在陸塵懷裡,
享受著這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溫存。
又是一場不知日夜的“論道”。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狂風暴雨,
而是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陸塵將龐大的經驗洪流,一點一點地,
幫助雷紫月梳理著體內的每一絲道韻,
打磨著她的每一寸道基。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對於“混沌”與“雷霆”的理解,
都在不斷地加深。
他們的道,在彼此的交融與印證中,
變得愈發圓融,愈發完美。
……
雷霆蓮花之外,是無盡的,破碎的虛空。
這裡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完全不同。
月清影盤膝而坐,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
她體內的傷勢,在太陰仙力的滋養下,
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但她的道心,那座由太上忘情鑄就的冰雪世界,
卻已佈滿裂痕,隨時都會崩塌。
尤其是,那交織著創生與毀滅的道韻之聲,
彷彿能穿透神魂,依舊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試圖入定,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她的腦海中,總是會不受控制地,
浮現出一些讓她面紅耳赤的畫面。
她看到雷紫月那具完美的胴體,
在那個男人的身下,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華。
她看到兩種截然不同,
卻又同出一源的道韻,
在瘋狂地碰撞,交融,最終化為一體。
她甚至能感覺到,雷紫月在那個過程中,
所獲得的,那種源於靈魂深處的,
極致的蛻變與昇華。
“為甚麼……”
月清影睜開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迷茫。
她自幼在瑤池聖地長大,
修的是太上忘情,斬的是凡塵俗念。
她一直以為,情與欲,是修行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是修士應該摒棄的糟粕。
可為甚麼,雷紫月在沉淪於情慾之後,
非但沒有道心崩潰,修為倒退,
反而……變得比之前更強了?
她的道,甚至比自己這苦修了數萬年的太陰之道,
還要更加圓融,更加接近大道的本源。
難道……自己一直以來,都走錯路了?
這個念頭,如同心魔,
在她的道心中,瘋狂地滋生,蔓延。
她想起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金色虛影。
想起了他那句輕蔑而又理所當然的“我的爐鼎”。
她知道,自己的太陰仙體,
對於上界的某些存在而言,
是夢寐以求的修煉鼎爐。
這是她的宿命,是她從出生起,
就註定了的,無法逃脫的悲哀。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像瑤池歷代的聖女一樣,
在飛昇之後,成為某個大人物的禁臠,
在無盡的採補中,耗盡自己的本源,最終悽慘地死去。
所以,她拼命地修煉,
她想變得更強,她想反抗這不公的命運。
可今天,在見識了真仙投影的偉力之後,她絕望了。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努力,
在那等存在面前,都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與其被動地,屈辱地,成為別人的玩物。
不如……自己選擇一個,更有尊嚴的死法。
所以,在雷神之心,她選擇了尋死。
可她沒想到,自己沒死成,反而被那個男人,救了下來。
現在,她更是親眼見證了,
一場顛覆她三觀的“大道雙修”。
她看著那朵雷蓮之中,
那兩具緊緊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看著他們身上那越來越和諧,
越來越強大的道韻。
一個荒唐的,卻又讓她心跳加速的念頭,
再次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
如果自己的宿命,註定是成為別人的鼎爐。
那為甚麼,不能自己選擇,成為誰的鼎爐?
與其被那個素未謀面,
只將自己當成一件物品的上界真仙採補。
為甚麼……不能選擇眼前這個,
雖然霸道,雖然神秘,卻能一劍斬滅真仙投影的男人?
至少,他足夠強。
至少,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快樂。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燒遍了她的整個神魂。
月清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那張清冷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
她感覺,自己那冰封了萬載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地,裂開了。
……
“轟!”
就在這時,那朵巨大的雷霆蓮花,
猛地一顫,其上的光芒,瞬間暴漲!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氣息,
從蓮臺的核心,轟然爆發!
蓮花的花瓣,再也無法承受這股力量,開始寸寸碎裂!
月清影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她連忙抬頭望去。
只見蓮臺之上,雷紫月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的身上,已經重新穿上了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裙,
將那具完美無瑕的胴體遮掩。
但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那是……即將踏入大乘之境的,圓融無瑕的道韻!
而在她身後,陸塵也緩緩站起身。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青衫,神情淡然,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
卻彷彿蘊含著一方剛剛開闢的混沌宇宙,
每一次眨眼,都有星辰在其中生滅。
他的氣息,同樣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合體期!
而且,是那種根基雄厚到,
足以讓任何同階修士都感到絕望的,混沌合體期!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雷紫月對著陸塵,露出了一個足以讓萬物失色的,
充滿了無盡愛慕與依戀的笑容。
陸塵也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瞬,雷霆蓮花,徹底破碎!
三人重新出現在了那片死寂的,破碎的虛空之中。
而就在他們出現的瞬間。
“轟隆隆——!!!”
整個靈界東荒域的天穹,風雲變色!
雷霆蓮花破碎的瞬間,
一股壓抑到極致,讓萬物都為之顫慄的氣息,
自雷紫月體內,沖天而起!
“轟隆隆——!!!”
東荒域的天穹,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
無盡的劫雲,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而來,
其範圍之廣,幾乎籠罩了整個東荒域的南部!
劫雲漆黑如墨,其中,卻翻湧著令人心悸的,九色神光!
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
九種代表著天地本源的法則之力,
在劫雲之中瘋狂交織、演化,
最終化作了一片真正的,滅世雷海!
“這……這是甚麼天劫?!”
“九色神雷劫!傳……傳說中,
只有在開天闢地之初,
那些先天神只誕生時,才會降下的無上天劫!”
“是誰?到底是誰在渡劫?竟然引來了這等禁忌之劫!”
整個東荒域,所有修為達到合體期以上的大能,
在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劫威時,
都從各自的洞府中,駭然地衝了出來,
難以置信地望著天穹之上那片不斷擴張的九色雷海。
雷澤神族。
雷炎與雷冥兩位老祖,
呆呆地看著那片幾乎要將他們祖地都籠罩進去的劫雲,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是……是月兒……”雷炎的聲音,乾澀無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劫雲鎖定的氣息,
正是他那剛剛繼承了雷祖精血的孫女!
“大乘之劫……竟然是……九色神雷劫……”雷冥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
也寫滿了極致的震撼。
他雷澤神族,以雷立族,對於天劫的瞭解,遠超其他任何勢力。
他很清楚,九色神雷劫,意味著甚麼。
那意味著,渡劫者,擁有著足以媲美先天神只的潛力和底蘊!
一旦渡過此劫,她將不再是普通的大乘修士。
而是……一尊活著的,行走在人間的,少年神只!
“我雷澤一族……要出真龍了!”雷冥喃喃自語,
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