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給這些法則碎片評頭論足，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以前的他，感悟法則，那得靠機緣，靠遊戲道具，
靠水磨工夫，嗯還有跟美女雙修，一點點去悟。
現在倒好，開著道源星在混沌虛空裡溜達，就像開著一輛超級跑車進了自助餐廳，
滿世界都是不要錢的“小零食”，雖然品相不怎麼樣，都是些殘羹剩飯，
但架不住種類多，而且味道獨特啊！
他的混沌道力，就是最牛逼的萬能消化酶，管你甚麼法則，
甚麼能量，到了他這兒，都得被嚼碎了，分解成最本源的養料，老老實實地被吸收。
“又來一個！破碎的空間法則碎片，這個味道有點像跳跳糖，在神魂裡噼裡啪啦的，挺帶勁！”
陸塵的神念又捲住一塊不規則的晶體碎片，一口“吞”下。
瞬間，他對於空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之前施展【掌中寰宇】，雖然也能操控引力和斥力，
但總感覺隔著一層甚麼東西，不夠絲滑。
現在不一樣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能直接“摸”到空間本身的褶皺了，
操控起來更加得心應手，如臂使指。
這種進步，立刻就反饋到了人皇分身陸玄那邊。
此刻的陸玄，正一心五用，同時操控著五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在混沌隕石帶裡大肆“進貨”。
“嗯？本尊那邊又有新感悟了？”
陸玄心念一動，只覺得操控起那五隻巨手，陡然間輕鬆了不少。
之前抓住那些隕石，還得小心翼翼地計算引力大小，生怕一個不小心給捏碎了。
現在他感覺，自己甚至能在那隕石上進行微雕！
“來！”
陸玄玩心大起，其中一隻金色巨手抓住一塊直徑幾十公里的隕石，五指發力，引力與斥力以一種玄奧的方式交替作用。
“咔嚓……咔嚓……”
在無數道源星居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塊原本不規則的隕石，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刻刀在飛速雕琢，
無數碎石飛濺，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被硬生生削成了一個標準無比的……巨大石球！
“臥槽！陛下這是在幹嘛？現場搓丸子？”
“這哪裡是搓丸子，這他媽是現場手搓星球啊！你們看，那石球表面多光滑，比我臉都乾淨！”
“硬核！太硬核了！別人的飛昇是小心翼翼躲隕石，
我們的飛昇是把隕石抓過來當場做成手辦！這波操作我給一萬分，不怕陛下驕傲！”
啟明聖城的玩家們徹底沸騰了，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扯著嗓子在廣場上大喊大叫，彷彿是自己在虛空中搓丸子一樣。
陸玄卻沒有理會下面的喧鬧，他只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這顆新鮮出爐的“衛星十五號”甩入了預定軌道。
而另一邊，陸塵的“自助餐”還在繼續。
“嗯？這股氣息……是因果？”
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縷細若遊絲，幾乎看不見的灰線。
這玩意兒可比那些法則碎片稀有多了，也危險得多。
陸塵猶豫了一下。
“媽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混沌道力，給我吞！”
他心一橫，神念捲住那縷灰線，猛地拉入體內。
轟！
一股無法言喻的玄妙感覺，瞬間在他神魂深處炸開。
他不再是“看到”，而是“成為”了因果本身！
他“看”到了無數條看不見的線，從過去連線到現在，又延伸至遙遠的未來。
他看到了自己隨手抓取一塊隕石的“因”，導致了道源星軌道發生萬分之一偏斜，從而避開了一片微型空間風暴的“果”。
他看到了自己斬殺邪神的“因”，導致了虛空本源被吸收，自己和婉清元神蛻變，最終讓人道氣運更加昌盛的“果”。
無數的因果之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籠罩著諸天萬界，每一個生靈，都只是這網上的一個節點。
而他，此刻竟有了一種可以輕輕撥動這些絲線的衝動。
“原來……這才是【玄黃道瞳】真正的用法……”
陸塵的混沌元神劇烈震顫，他體表那道唯一的混沌道紋，變得更加深邃，更加玄奧。
他感覺自己的【玄黃道瞳】，似也在這股因果之力的沖刷下，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蛻變，
眼前的世界，多了一層由無數絲線構成的“真實”。
就在陸塵和陸玄兩人，一個在外面瘋狂“進貨搞裝修”，一個在家裡瘋狂“吃零食漲修為”的時候。
他們並不知道，在道源星前進方向的遙遠盡頭，
那片名為“靈界”的廣闊大陸的極高處，
一片凡俗生靈無法踏足的禁絕虛空中，幾道身影正憑虛而立。
他們每一個，都散發著足以壓塌天地的恐怖氣息，
周身法則環繞，自成一方天地。
舉手投足之間，都引動著部分靈界的天地法則共鳴。
這幾人，赫然都是靈界最頂尖的存在——大乘期修士！
此刻，他們正遙望著道源星所在的方向，神情各異。
“呵呵，終於來了。傳說中的荒域，八域之中最為貧瘠的一塊廢土，也不知能給咱們帶來甚麼驚喜。”
一個身穿華貴羽衣，面容俊美，眼角帶著幾分輕佻的男子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話音落下，身旁一塊漂浮的星辰殘骸便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他是“天羽族”的大乘老祖。
“話不能這麼說，羽兄。”旁邊一個身材魁梧如山，渾身肌肉虯結
，面板上佈滿岩石般紋路的壯漢甕聲甕氣地說道，
“再貧瘠，那也是洪荒大世界崩碎後留下的核心碎片之一。
傳說中，八域可藏著能讓人飛昇仙界，乃至神界的真正秘密。
比起咱們這片只是沾了點邊的靈界，那才是正統。”
這是“石靈族”的大乘。
“哼，正統？一個連完整傳承都湊不齊的蠻荒之地，也配稱正統？”
一名籠罩在黑袍之中，身形飄忽不定的身影發出一聲冷笑，聲音沙啞刺耳，如同鬼魅，
“吾對他們毫無興趣，只是族裡那些小傢伙們吵著要來見識所謂的‘洪荒道韻’，
吾才勉為其難，分出一道化身過來瞧瞧。”
“黑魔兄所言甚是。”天羽族老祖撫掌一笑，“我們東天域在整個靈界四方天域中，本就算不上頂尖。
此次也就是我們幾族離得近，才派了化身過來。
上面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眼睛都盯著另外幾個富饒的大域呢，哪有空理會這鳥不拉屎的荒域。”
“說到底，也就是走個過場。”石靈族的壯漢點了點頭，
“按照約定，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敲打敲打，讓他們知道靈界的規矩。
然後再找個機會放他們進來，免得上面怪罪我們辦事不力。
至於後續怎麼瓜分這點可憐的資源，就讓族裡那些所謂的天選者們去爭吧。”
“不錯，靈界的那些天選者，一個個都跟瘋狗似的，修煉速度快得嚇人。
聽說最頂尖的那幾個，已經快要摸到合體的門檻了，真是後生可畏啊。”天羽族老祖感嘆道。
黑魔人影嘿嘿一笑：“天選者……哼，一群走了捷徑的投機者罷了，
根基不穩，終究難成大器。不過，等此間事了，老夫倒也準備尋個機會，轉世重修，
體驗一下這方天地大變的奧妙，說不定，還真能找到另一條通天大道。”
幾位大乘期老祖的化身，就這麼輕鬆寫意地聊著天，好似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個世界的飛昇，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鄉下不土包子進城。
在他們眼中，這所謂的荒域，不過是一塊貧瘠的蛋糕，
他們甚至懶得親自動手，只需敲打一番，
然後扔給下面嗷嗷待哺的年輕後輩們去爭搶就夠了。
他們談笑風生，指點江山，完全沒注意到，在他們視線的盡頭，那個他們口中“貧瘠的荒域”，
正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想象的方式，急速壯大著。
就在這時，天羽族的老祖忽然“咦”了一聲，他眯起雙眼，
手中輕輕搖晃的羽扇，在這一刻，停頓了下來。
“來了，那個光點……好像，比預想中，亮了不止一星半點。”
“哦？讓我看看。”
石靈族的壯漢聞言，也來了興趣。
他那雙如同熔岩般的眼眸中，神光一閃，
“確實亮了許多，而且速度……似乎也比我們推演的要快上一些。
看來這荒域的‘世界之靈’，還挺著急來靈界投胎的嘛。”
他咧嘴一笑，聲音如同悶雷滾滾。
籠罩在黑袍中的黑魔老祖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在他看來，快一點慢一點，亮一點暗一點，又有甚麼區別？
一隻螞蟻，就算跑得再快，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天羽族的老祖則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越來越亮的光點，嘴角掛著笑容，停頓的羽扇再次輕輕搖動起來。
“說起來，關於下界八域的傳說，我族中的古籍倒是有一些有趣的記載。”他輕輕搖著手中的羽扇，不緊不慢地說道。
“哦？羽兄快說說看。”石靈族壯漢顯然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主，立刻湊了過來。
“古籍記載，上古洪荒大世界崩碎，其核心本源化作了八塊碎片，便是如今的下界八域。
而我們靈界，以及其他無數的小世界，都只是當初大爆炸時飛濺出去的‘邊角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