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陸塵又不淡定了。
“很久很久以前,地球,曾經是洪荒大世界的一部分。”司命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與蒼茫,
“那場席捲了洪荒與神界的終極之戰,打碎了兩個至高位面。在世界崩毀的前一刻,有無上大能,以通天徹地之能,擷取了一塊洪荒世界的本源碎片,
連同無數最精純的人族真靈火種,將其送出了那片血與火的絕望戰場,最終流落到了這片宇宙,在時光長河中,慢慢演化成了我們腳下的這顆藍色星球——地球。”
“我們體內流淌的,是真正的洪荒之血。
所以,我們才能完美地契合那些神話傳承,才能在短短時間內,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而神墟大世界,則是由洪荒與神界的廢墟,在無數個紀元後,重新融合而成的新世界,它遵循的,是更加殘酷的叢林法則,也就是我們所體驗到的‘遊戲規則’。”
“神墟里的本土人族……”司命的語氣頓了頓,“他們是那場大戰中,沒能逃出來的倖存者的後裔。
他們的血脈和真靈,在無數年的壓迫、奴役和絕望中,早已變得稀薄和殘缺,所以才淪為了萬族的底層,被剝奪了修煉的權利。”
陸塵的拳頭,在聽到這句話時,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荒域中那些人族麻木、卑微的眼神,閃過了他們被異族當做牲畜一樣圈養、獵殺的畫面。
原來,他們和自己,本是同根同源的血親!
“直到你的人道碑出現,”司命的目光重新變得明亮,帶著一絲讚許,
“才重新點燃了他們血脈中那早已熄滅的薪火,為他們尋回了屬於人族的尊嚴與希望。”
司命的一番話,為陸塵揭開了一個橫跨萬古的秘聞。
地球、神墟、洪荒、人族……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終於串聯了起來。
“所以,‘飛昇’的意義,就是讓我們這些‘海外遺孤’,重返故土?”陸塵喃喃自語,
“沒錯。”司命重重地點了點頭,神情變得無比肅穆,“八域飛昇,合為‘洪荒八卦陣’,就是吹響反攻的號角!
我們的目標,是在萬族的環伺下,殺出一條血路,重新奪回我們在神墟大世界的正統地位,讓人族,再次成為那片天地的主人!”
“此戰,若勝,人族將迎來前所未有的輝煌,永生之門,將為我們敞開。”
“若敗……”司命的聲音變得沉重,“我們不僅會失去重返神墟的機會,就連地球這最後一方淨土,這最後的火種,恐怕也難以保全。”
“永生,或者滅絕。”
“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這兩條路。”
這已經不是遊戲了,這是一場賭上了整個文明命運的豪賭。
陸塵沉默了。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太過震撼的資訊。
他的腦海中翻騰的,不只是地球幾十億同胞的未來,更有荒域之中,那數十萬將他奉若神明,剛剛才看到一絲曙光的“同胞”!
人皇的責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也無比沉重。
司命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決定。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年輕,但他的心智和意志,遠超常人。
他一定能明白,自己這番話的分量。
良久,陸塵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中的震撼與迷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鋒芒。
“怎麼合作?”他問道,沒有退路,那就只能前進。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轟轟烈烈地幹一場!
他不僅要守護地球,更要為人皇宮的子民,為神墟世界所有被奴役的人族,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看到陸塵眼中重新燃起的沖天戰意,司命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簡單。”他伸出手,一道光芒在掌心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卷古樸的陣圖,“建立跨域傳送陣。”
“這是完整的‘九天十地挪移大陣’的圖紙,淵級陣法。只要材料足夠,理論上可以在八大域的任意兩域之間,建立穩定的雙向傳送通道。”
“我希望,你能儘快在荒域,建立起這座傳送陣,與我們宇宙兩域的‘崑崙仙域’連通。”
“我提供圖紙,但建造所需的材料,需要你自己來籌集,畢竟,軍方也要為宇、宙兩域的傳送陣提供支援,資源同樣緊張。”
陸塵接過那捲散發著玄奧空間波動的陣圖,神念只是稍稍一掃,便感覺到一股浩瀚無垠的空間至理湧入腦海。
好東西!陸塵心中一喜,這玩意兒對他來說,簡直是及時雨!
有了這個傳送陣,不僅可以隨時往返宇、宙兩域和荒域,更重要的是,一旦荒域有難,軍方的力量,就可以在第一時間,透過傳送陣進行支援!
這等於給荒域上了一道雙保險!
“沒問題。”陸塵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材料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以他現在人皇宮的體量和資源,湊齊一座淵級大陣的材料,雖然困難,但並非不可能。
“很好。”司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陸塵:“陸塵道友,既然我們是盟友,那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是我們計劃的核心,你的存在,決定了我們能否順利整合四域之力,因此,你的個人實力,是重中之重,在滅界之戰開啟前,現實中的境界,你必須突破化神!”
他沉吟了片刻,又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通體由深海玄晶雕琢而成的龍形鑰匙,鑰匙上刻著繁複的陣紋,散發著精純而磅礴的水行靈氣。
隨著它的出現,空氣中都彷彿帶上了一絲溼潤的鹹味。
“這是……”陸塵有些疑惑。
“東海龍脈,一座洞天福地的鑰匙。”司命笑著解釋道,“你之前在天域,協助‘昊’穩定局勢的獎勵,軍方一直為你記著。現在,它也是我們對你這位未來最重要的盟友的一點投資。”
司命屈指一彈,那枚鑰匙上光芒一閃,一道虛幻的光影在陸塵面前投射出來。
那是一座無比宏偉壯觀的水下宮殿,珊瑚為柱,寶玉為梁,無數巨大的夜明珠將深海照得亮如白晝,磅礴的靈氣化為肉眼可見的藍色龍形氣流,在宮殿群中盤旋飛舞。
“突破化神,需要海量的天地靈氣,尋常地方,根本無法滿足。
這座洞天福地,位於東海深處的一條巨型龍脈之上,靈氣之充裕,堪比上古仙境。
足夠你和婉清兩人,安然突破,並且穩固境界。”
陸塵接過那枚冰涼的鑰匙,心中一暖。
軍方這手筆,可真不小。他們是真心實意地,想和自己深度合作。
“多謝。”陸塵鄭重地收起了鑰匙。這份情,他記下了。
“應該的。”司命擺了擺手,“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們需要你,需要人皇宮,儘快成長起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陸塵懷裡的唐糖身上,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和寵溺,“也需要……這位小祖宗,別再到處亂跑了。”
唐糖聞言,不滿地嘟起了小嘴,在陸塵懷裡扭了扭,哼了一聲。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司命笑了笑,“外面的兩位,恐怕也等急了。”
他話音剛落,輕輕一揮手。
周圍那流光溢彩的獨立空間,如同鏡花水月般,悄然破碎、消散。
陸塵眼前的景象一陣變幻,又回到了那個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會議廳。
周圍的喧囂聲,再次傳入耳中。他依舊站在那個角落,懷裡抱著唐糖,而司命,就站在他的面前。
就在這時,兩道靚麗的身影,挽著手,從不遠處走了回來。正是被秦雨諾“拐”走的林婉清。
“聊完了?”林婉清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司命,又看了一眼陸塵,美眸中閃過一絲詢問。
“嗯,聊完了。”陸塵點了點頭。
“司部長。”林婉清對著司命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態度不卑不亢,顯然兩人早就認識。
“婉清。”司命也笑著回應,“你找的這個道侶,很不錯,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估。”
他的讚揚,發自真心。
林婉清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
旁邊的秦雨諾,則是一臉好奇地在陸塵和司命之間來回打量,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眨了眨,好似在說:“你們倆大男人,揹著我們搞甚麼飛機呢?是不是分贓不均?”
“好了,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唐糖從陸塵懷裡跳了下來,跑到司命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她回頭看了一眼林婉清和秦雨諾,又看了看陸塵,露出了一個古靈精怪的笑容。
“陸塵哥哥,你好福氣哦!”
說完,她便拉著一臉無奈的司命,轉身離開了。
“這丫頭……”陸塵哭笑不得。
隨著司命和唐糖的離開,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只剩下陸塵,獨自面對著林婉清和秦雨諾這兩個畫風迥異,卻同樣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