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宮前的廣場上，氣氛熱烈得彷彿要將空氣點燃。

曦月、李太白、雲澈、魯垚、月詠，這五位啟明城的核心支柱，

此刻正圍著那顆藍色的【靈泉之眼】爭得面紅耳赤。

一道由資料流構成的星瞳光影，也就是林風的意識投影，

則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推著並不存在的眼鏡，

像是在觀察一種有趣的社會學實驗。

“此物乃天地靈秀所鍾，當置於天工部！”魯垚第一個跳了出來，

唾沫橫飛，“我天工部負責全城的建造與煉器，無論是鍛造法器，

還是銘刻陣紋，都需要最穩定、最精純的靈氣源頭！

這靈泉，就是我天工部的地基！地基不穩，何談高樓？”

“放屁！”雲澈當場就懟了回去，他雙臂抱胸，一身虯結的肌肉充滿了壓迫感，

“甚麼地基不高樓的，都是虛的！拳頭才是硬道理！

這靈泉，必須放在我百戰堂！戰士們淬鍊肉身，打熬氣血，正是最耗費靈氣的時候。

一口靈泉，能讓我百戰堂的兒郎們修行速度翻上一倍！

有了強大的戰士，才有資格談守護家園！”

李太白輕咳一聲，他一向自詡儒雅，

此刻也忍不住加入了戰局，手中摺扇“唰”地一下展開：

“雲堂主此言差矣。兵貴精，不貴多。我劍閣弟子修的是鋒銳無匹的庚金劍氣，

對靈氣純度的要求極高。將靈泉置於劍閣，

可孕養出一縷先天庚金之氣，不出十年，

我啟明城便能多出十位金丹劍修！這才是高階戰力的根本！”

*“你們……”曦月看著這三個彷彿要當場比劃一下的男人，

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作為大管家，想的卻是更實際的問題。

“靈泉乃全城之基，怎可歸於一部？當置於城中心，

以之灌溉靈田，滋養萬民，惠及全城，方為正理！

新增五萬餘人，吃飯才是頭等大事！”

“曦月所言極是。”月詠柔聲附和，

她氣質溫婉，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條理，

“況且，啟明學宮即將建立，萬千孩童啟蒙，

正需要一處靈氣充裕之地。

靈泉置於學宮附近，可從小為他們洗滌根骨，

打下最堅實的道基。這，才是人族萬世之基業。”

一時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建造派、尚武派、精英派、民生派、教育派，吵成了一鍋粥。

陸塵在一旁聽著，非但沒有不耐，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爭吵，代表著活力，代表著每個人都將啟明城當成了自己的家，

都在為這個家的未來殫精竭慮。

“咳。”林風的光影忽然發聲，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指尖輕點，一幅巨大的三維立體光圖在眾人面前展開，

赫然是啟明城的全息地形圖，

上面甚至用不同顏色的資料流，

標註出了地脈的走向和靈氣節點的強弱。

“從能量利用效率的角度分析，”林風用他那特有的、理智而優雅的聲調說道，

“將單一高能靈氣源放置於任何一個部門，

都會造成巨大的能量溢位和浪費。

最優解，是將主泉眼放置於城北的地脈樞紐‘天樞’位，

此處地勢最高，可最大化利用重力勢能，

將靈水透過管網輸送到全城。

同時，在各部門區域，設立次級儲能陣列，

進行二次增壓和靈氣提純。

這樣可以實現92.7%的能量有效利用率。”

魯垚聽得兩眼放光，他雖然聽不懂甚麼“重力勢能”“能量利用率”，

但“管網”、“儲能陣列”、“二次增壓”這些詞，

卻給他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你這鐵疙瘩的器靈，有點門道啊！”魯垚湊到林風面前，嘖嘖稱奇。

其他人則是一臉的茫然，

顯然被這套超前的理論給說懵了。

眼看眾人還要再爭，

陸塵笑著擺了擺手，

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了口。

“大家說的，都有道理。”

他一開口，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天工部是基石，百戰堂是利劍，劍閣是尖刀，

民生是根本，教育是未來，缺一不可。”

陸塵環視眾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一股威信，

“所以，為了一個靈泉就爭得頭破血流，是不是有點……格局小了？”

眾人聞言，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陸塵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跟變戲法似的，

又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了一個、兩個、三個……足足五個一模一樣的【靈泉之眼】！

六顆散發著瑩瑩藍光的水晶球，

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將整個廣場都映照成了一片夢幻的藍色。

咕咚。

不知是誰，狠狠地嚥了口唾沫。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張大了嘴巴，彷彿看到了神蹟。

魯垚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

此刻瞪得像銅鈴，他顫抖著伸出手，

指著那六顆靈泉之眼，嘴唇哆嗦著，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大人您……您是去把龍王爺的家給抄了？！”

“咳。”陸塵被這個比喻逗樂了，“差不多一個意思。”

“我宣佈，”陸塵收起笑容，神色一肅，聲音傳遍全場，

“第一口靈泉，就按林風的方案，安置在‘天樞’位，

作為啟明城的公共資源，由曦月統一調配，

主要用於改善全城靈氣環境，以及靈田、靈藥的灌溉。”

曦月聞言，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是！”

“至於剩下的五口，”陸塵的目光掃過李太白、雲澈、魯垚、月詠四人，以及林風的光影，

“它們，將作為獎勵！”

獎勵？！

四人一影，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從今天起，啟明城設立‘功勳榜’！”

陸塵的聲音鏗鏘有力，

“無論是誰，無論是哪個部門，

只要為啟明城做出卓越貢獻，

積累足夠的功勳，

就能為自己的部門，

換取一口靈泉！”

“天工部，一年之內，若能完成啟明城一期擴建工程，

併成功將林風的‘符文陣列程式設計’技術與本土陣法結合，

功勳足夠，靈泉歸你！”

魯垚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猛地一拍胸脯，聲如洪鐘：

“大人放心！別說一年，半年！

半年老夫要是搞不定，提頭來見！”

他轉頭看向林風，眼中滿是狂熱，

“那個誰，林工程師是吧？

晚上別睡了，咱倆通宵！

我倒要看看，你那甚麼‘程式設計’，

比我的陣圖強在哪裡！”

林風的光影推了推眼鏡，

嘴角勾起：“隨時奉陪。

正好，我對你們這種基於‘玄學’的能量回路也很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