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1章 寰宇生變，血祭驚天
畫面切換至神墟世界，凡界各域。
啟明城【人道碑】的立下，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其盪開的漣漪，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擴散至整個世界。
南瞻部州，一座被羽族佔據的礦山深處。
無數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人族礦工，正揮舞著簡陋的工具，機械地敲打著堅硬的礦石。
監工的羽族揮舞著帶倒刺的長鞭，不時抽打在動作稍慢的人身上，帶起一片血花。
突然，一名瘦弱的少年礦工，在監工的鞭子即將落下時，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到，自己血脈深處某種沉寂了無數代的枷鎖，彷彿被一道來自遠方的玄黃之光悄然開啟。
一股微弱卻精純的天地靈氣，竟不受控制地湧入他的體內。
他無師自通，在絕望中下意識地按照某種本能運轉著這股氣流。
“嗤！”
監工的鞭子落下，卻被一層薄薄的靈光屏障擋住，未能傷及少年分毫。
整個礦洞瞬間一靜。
所有礦工和監工都駭然地看著那名少年，看著他身上那雖然微弱，卻真實不虛的煉氣境靈力波動。
“人族……人族能修煉了？！”監工的羽族眼中先是驚恐，隨即化為無盡的貪婪。
類似的一幕，在凡界各處不斷上演。
北方的魔門之內，被當作修煉鼎爐圈養的貌美女子，體內悄然誕生了第一縷法力；
西方異國之中，被當作雜役奴僕的人族，有人在灑掃庭院時，福至心靈，頓悟了拳法真意；東方坊市裡，被當作觀賞品販賣的侏儒人族，血脈返祖，覺醒了土行神通……
覺醒的火種雖然微弱，卻已成燎原之勢，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異族主人們的眼皮底下，悄然點燃。
……
靈界，機械神族星域。
這是一片由無數金屬星球與星際堡壘構成的冰冷世界，遵循著絕對的秩序與邏輯。
在一間代號為“創世紀”的最高機密實驗室內，無數複雜的全息光屏閃爍著海量資料。
實驗室中央，一個巨大的培養皿中，浸泡著一具近乎完美的女性軀體。
科學家“啟”，正透過特製的玻璃，凝視著自己的最高傑作，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情感，只有對真理與未知的極致追求，閃爍著純粹的理性光芒。
“啟，‘新人類’計劃真的能成功嗎？”一名戴著眼鏡的助手，語氣中充滿了憂心忡忡，“我們已經失敗了九百九十九次了。”
“資料不會說謊。”啟的聲音平淡如水，“這是我們結合了神、人、械三族最高機密資料，耗費了三個紀元時光推演出的最終成果。
她，將是第一個繞過神墟法則限制，不依靠外物，天生便能掌控部分規則的‘新人類’。她或許能成為第一個真正‘自由’的人族。”
話音未落，實驗室內響起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警報！警報！編號C-334、E-765、G-211……共計十三個‘廢品’實驗體，出現未知能量反應！”
“生命特徵突破臨界值！檢測到靈力波動！能量等級判定：煉氣一層！”
“怎麼可能！”
所有科學家都駭然地看向那些被判定為“基因鏈崩潰”的廢品培養皿。
只見那十幾個原本被認為已經腦死亡的實驗體，此刻竟同時睜開了雙眼，身上散發出微弱卻清晰的練氣境靈力波動！
眾科學家一片譁然，理性的面具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代的是不可思議。
“人族……真的能自己修煉了？！”
“法則枷鎖被開啟了？是誰做的？下界發生了甚麼？！”
就在實驗室陷入混亂的剎那，一股冰冷、浩瀚、至高無上的意志，如同資料洪流般瞬間降臨，覆蓋了整個實驗室。
所有機械族科學家都在一瞬間靜止，身體微微躬下，表達著最崇高的敬意。
——機械母神。
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指令，直接在所有人的處理器核心中響起：
【下界荒域，人族異變之源出現，已凝聚氣運錨點。】
【命令：啟，即刻帶領最終實驗體‘零號’，以及一隊‘裁決者’小隊，前往下界荒-371號扇區，調查異變之源，奪取核心物品【人道碑】。】
啟恭敬地單膝跪地：“遵從母神意志。”
培養皿的艙門“嗤”的一聲開啟，營養液迅速褪去。
代號“零號”的少女從中走出，她肌膚如雪，身材完美得如同最精密的藝術品。
一旁的機械臂遞上一件素白的連衣長裙，她穿上後，那雙深邃得彷彿蘊含著整片星空的眼眸，看向啟，微微躬身。
“主人，謝謝你。”她的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絲初生的靈動，“請叫我星瞳，我不喜歡‘零號’這個名字。”
……
荒域中央，死寂是此地永恆的主題。
一座由億萬生靈枯骨堆砌而成的巨城，在昏黃的天空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與死氣。
城牆並非磚石，而是被某種秘法熔鍊、擠壓、粘合的慘白骸骨，顱骨中空洞的眼窩，如同無數雙絕望的眼睛，凝視著這片沒有希望的土地。
這便是白骨都。
城中央的廣場上，同樣由骸骨鋪就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捆綁著十萬名人族。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中早已沒有了神采，只剩下麻木的死寂。
貫穿他們琵琶骨的粗大鎖鏈，如同一條條鋼鐵巨蟒，將他們與廣場中央那座巨大無比的祭壇連線在一起。
祭壇之上，一座由無數臂骨、腿骨交錯堆疊而成的王座高聳。
王座上，端坐著一位身披骨鎧，頭戴猙獰骨冠，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藍色魂火的元嬰境異族——【骸骨君王】。
他便是這座白骨都的主人，一個由無數骸骨怨念中誕生的強大生靈。
他俯瞰著下方那十萬個卑微的祭品，魂火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緩緩站起，骨鎧摩擦發出“咔咔”的聲響，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吉時已到。”【骸骨君王】的聲音彷彿是無數枯骨摩擦而成，森冷而沙啞，響徹全城，“為恭迎上界天驕降臨，血祭，開始！”
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在廣場四周，手持染血屠刀的牛魔族、狗頭人、蛇人等異族劊子手，發出了嗜血的咆哮。
他們揮舞著屠刀，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那些被鎖鏈束縛，動彈不得的人族。
“不——！”
“魔鬼！你們是魔鬼！”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麻木被死亡的恐懼瞬間撕碎，絕望的哭喊與淒厲的慘叫，匯成了一曲悲愴的交響。
屠刀落下，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慘白的骨地。生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廉價，十萬條鮮活的生命，在短短時間內被盡數屠戮。
鮮血並未滲入地下，而是在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下，
匯聚成一條條血色溪流，蜿蜒流淌，最終盡數湧入廣場中央那座刻滿了詭異扭曲符文的巨型祭壇。
祭壇如同一頭貪婪的巨獸，瘋狂地吞噬著海量的鮮血，以及那十萬人在臨死前產生的滔天怨念與絕望。
“嗡——！”
當最後一滴鮮血被吸收，祭壇猛然爆發出通天徹地的血色光柱！
那光柱粗壯如山嶽，沖天而起，將昏黃的天穹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個散發著不屬於凡界的可怕氣息，充滿了空間亂流的巨大漩渦，在天穹之上緩緩成型。
……
與此同時，遙遠之外的啟明城內。
啟明宮中，陸塵正與魯垚等人商議著聖城下一步的建設細節。
突然，他臉色驟變，猛地捂住了胸口，額頭上青筋暴起。
“嗡嗡嗡——！！！”
他體內的【人道碑】，在此刻毫無徵兆地瘋狂震顫起來，發出一陣陣刺耳欲聾的悲鳴！
一股難以言喻的，來自荒域極遠之處，混合著十萬人族同胞臨死前那滔天的悲慟、極致的絕望、以及最惡毒的詛咒，
透過【人道共鳴】的玄妙聯絡，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轟擊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一瞬間，陸塵彷彿親身經歷了那場慘無人道的屠殺。
他“看”到了揮舞的屠刀，“聽”到了同胞的哀嚎，“感受”到了他們靈魂被撕碎的痛苦。
“噗——！”
陸塵再也壓制不住，一口心血從嘴角溢位，臉色白了幾分。
一幕血色光柱貫穿天地的模糊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血祭……異族……該死！”
滔天的殺意，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在他胸中轟然爆發！
整個啟明宮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驟降至冰點。
魯垚、曦月等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殺氣驚得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駭然。
他們從未見過陸塵流露出如此恐怖的神情，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與瘋狂。
“首領，您……”魯垚顫聲問道。
“無妨。”陸塵緩緩站直身體，抹去嘴角的血跡。他強行將那股幾乎要衝垮理智的殺意壓下，聲音卻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有異族，在拿我們的同胞血祭！”
他立刻做出部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開啟系統，看了一眼剛到手的3000功德點，毫不猶豫地消耗了2000點，兌換了兩份天階極品陣法核心材料——【星辰之沙】與【地脈龍髓】。
“魯垚！”
“在！”魯垚一個激靈，連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