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周秉昆身形一閃,如閃電般出手,那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之感。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在場眾人皆是瞠目結舌,尤其是孫趕超和肖國慶二人,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們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位向來憨厚老實的青年——周秉昆。心中暗自思忖:這傢伙何時變得如此兇悍暴虐?
另一邊,水自流吃力的將仍在痛苦哀嚎的駱士賓給攙扶起來。此時的駱士賓可謂狼狽至極,原本凶神惡煞的臉,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那雙臉頰已然圓潤豐滿不少,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竟莫名多了幾分溫和之意。
駱士賓張開嘴,猛地吐出一口血水,令人震驚的是,那口血水中竟然還夾雜著兩顆帶血的牙齒!顯然,剛剛周秉昆那幾記響亮的耳光著實威力驚人,其力度之大足以讓駱士賓喝上一壺了。
此刻的駱士賓儘管依舊罵罵咧咧地放著狠話,但由於牙齒脫落導致說話漏風,那些狠話聽起來含糊不清、詞不達意,再加上他手舞足蹈的誇張肢體動作,反倒讓人覺得有幾分滑稽可笑。
然而,水自流可沒覺得駱士賓的動作好笑,他們的面子丟大發了。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越來越多,不時發出譏笑聲。
他伸手死死地攔住還想再次衝上去與周秉昆拼命的駱士賓,並轉頭用兇狠凌厲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周秉昆,冷冷地說道:“周秉昆,今日之事咱們沒完!這筆賬我記下了,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但願你日後不會為此感到後悔!”
要知道,像水自流他們這種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的人,何曾遭受過如此大虧?若不能找回這個面子,恐怕往後在道上也難以立足了。
“哼!正難道還能壓得了邪?”周秉昆一臉不屑地看著眼前這如跳樑小醜般的傢伙,絲毫不把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
冷冷地說道:“從今往後,每天上班前必須將這裡的垃圾全部清運乾淨,要是做不到,我見你們一次就打一次!還有,喬家的醫藥費以及門窗修理費也統統由你們來出,若是不肯掏錢,照樣還是見一次打一次!”
周秉昆向來朋友不多,但如今自己好歹也算有點本事,又怎能容忍這些社會渣滓肆意欺凌他人呢?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對著水自流和駱士賓提出瞭解決問題的方案。倘若他們膽敢拒絕,那他可絕不會心慈手軟,畢竟教訓這些混蛋根本無需有任何心理負擔。
此時,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原來是兩名街道幹部聽到響動後匆匆趕來,就連喬家人也聞聲而出。眾人恰好目睹並耳聞了周秉昆最後向水自流二人下達通牒的場景。
只見其中一名幹部緊皺著眉頭,滿臉怒容,抬手指著被打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的駱士賓,轉頭對周秉昆厲聲呵斥道:“你這傢伙想幹甚麼?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居然把人打成這副模樣!”
說罷,這名幹部用極其嚴厲的目光緊緊盯著周秉昆,繼續斥責道:“無緣無故就毆打環衛工人,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呵呵冷笑兩聲後,周秉昆滿臉怒容地吼道:“真是可笑至極!國家幹部竟然淪為街溜子的幫兇,這還有天理嗎?我非得去街道討要一個公道不可!你們這些當官的不為受害群眾伸張正義、主持公道,反而包庇欺壓良善的壞人,到底安的甚麼心?”他越說聲音越高,絲毫不懼這兩個頭腦發昏的幹部。
這番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如此大的動靜,周圍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而對於那些整日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的街溜子,眾人向來是深惡痛絕。此刻見周秉昆據理力爭,大家紛紛挺身而出,仗義執言。
“人家周秉昆明明就是正當防衛,難不成要乖乖站在那兒等著捱揍啊?”有人高聲喊道。
“就是嘛!這些街道幹部怕是跟那些街溜子暗中勾結,偏袒之心簡直不要太明顯,必須向上級部門舉報他們!”又一人附和道。
“招來的盡是些不務正業的浪蕩子,整天就知道欺壓咱們老百姓。如今被反打了,這些黑心幹部居然出面給他們撐腰,簡直是喪心病狂、黑了心肝!”憤怒的指責聲此起彼伏。
面對群情激憤的民眾,那兩名幹部頓時面如土色,心中暗暗懊悔自己剛才太過沖動。他們僅僅看到駱士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悽慘模樣,便不問青紅皂白地下了定論,現在可好,完全陷入了被動局面。
其中一名幹部尷尬地乾咳了一聲,然後扯著嗓子大聲說道:“各位稍安勿躁,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深入調查的,是非對錯自有公論,請大家相信我們……”然而,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一浪高過一浪的譴責聲中。
“我們絕對不會相信你們所說的話!趕緊把派出所的同志叫過來處理這件事!”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高喊起來。
“就是啊,這街道幹部明顯就是偏袒一方嘛,太不公平、太偏心眼兒啦!必須得讓公安機關介入調查才行,咱們大傢伙可都親眼瞧見了呢!”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一時間現場亂哄哄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不休。
而就在這時,已經有熱心人跑去派出所報案了。眼看著事態愈演愈烈,原本就有些焦頭爛額的街道幹部此時更是感到左右為難,騎虎難下。
這邊,喬春燕從孫趕超那裡大致知曉了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之後,便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來到了周秉昆身旁,滿含感激之情地輕聲說道:“昆子,這次真是多虧了你挺身而出為我家仗義執言吶!剛才在屋裡的時候,那兩個街道幹部居然還一個勁兒地說是我家先故意挑釁那兩個混子,捱打也是自找的,簡直胡說八道!他們根本就不配當幹部!”
聽到喬春燕這番話,周秉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嗨,春燕,咱都是多少年的老街坊鄰居了,遇到這種事兒哪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呀?再說了,咱們有理走遍天下,難道還會怕他們不成?”
接著他又憤憤不平地補充說,“這件事情不怕鬧大,正好趁機把那些個幹部平日裡不幹正事兒、盡搞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都給揭露出來,讓大夥好好看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