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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叉魚

2025-06-09 作者:雞蛋上跳舞

董雪肆意的笑聲引來眾多同學的關注,她趕忙掩住嘴,這也太有損形象了,可這民謠著實好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個喬春燕真能八卦,以前還真沒發現她這麼能說,實在是有趣極了。

喬春燕也心虛地朝周秉昆的方向張望了一下,見他在那愁眉苦臉地看書,便收回目光說道:“還好他沒注意,要不然得說我了。”

“好,好,我不笑了,再說說他哥哥怎麼優秀。”董雪也收起了笑意。

“他哥,周秉義以前可是市一中的名人,長得帥,成績好,有藝術細胞,能拉二胡,還是校園詩人,還在詩刊上發表過詩呢。”喬春燕身為鄰居,說起這些都感到自豪。

“那可真厲害。”董雪不禁讚歎道。

“還有更厲害的,他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是大領導的閨女。”喬春燕的大瓜一個接一個。

董雪有點應接不暇,得消化消化。

“可惜他女朋友的父親在 動亂 初就被去職了,她處境並不好。不過周秉義和她並沒有分手,兩人感情還挺好。”喬春燕又是惋惜,又是佩服。

“於是他們四個有文化、有才華、有能力的文學青年經常在一起談天說地,說古論今,他周秉昆不得拾一點牙慧啊。”喬春燕把周秉昆今天發表高論的緣由說了出來。

董雪也覺得是這麼回事,現在董雪對周秉昆沒啥興趣了,反而覺得喬春燕八卦多。她在學校交的朋友不是高幹子弟就是成績優異的,很少和市井底層交流,如今彷彿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有點不想離開了。

中午,周秉昆第一個衝出教室,在喬春燕的呼喊聲中,一溜煙兒就沒了蹤影。

在家吃飯時,周秉義不在,去找郝冬梅了。周秉昆只吃了 4 個饅頭,沒有了。以前周秉昆的飯量頂多 2 個半,如今 4 個才半飽。

在臥室一陣翻找,總共找出十一元錢,這讓他有點煩惱。正和父親關係僵著,再吃得多會被他數落死。得想個辦法。

不由想到了今天早上跑步鍛鍊的地方,那是一個河灣,河裡應該有魚,那條河是經過吉春市的楞江的分支,並不大。

在北方捕魚一般都在冬天,河面凍實後,進行冰下捕魚。漁業公司先在冰面上選定地點,然後用冰鑹在冰面上鑿出一排排冰眼。透過冰眼,將大網放入冰下水中。

下網後,漁民們在冰面上用馬拉絞盤來拖動漁網,使漁網在冰下形成包圍圈,最後將魚群圍攏,從冰眼中把魚拉上來。這種捕魚方式可以捕到胖頭魚、鯉魚等多種魚類。

而春夏秋三季就少有人來捕魚,偶爾有釣魚的,但人真不多,這倒是個好辦法。

下午不去學校了,去河灣處看看再說。從家裡拿了把柴刀別在腰間就出了門。

白天的河灣也沒有人來,周秉昆在河邊來回觀察,還真有魚,而且個頭不小,隱隱約約能看見在水中游動。心中一動,拿著柴刀,到叢林裡找了一根拇指稍粗的樹枝,兩米來長。

把樹枝一頭削尖,成了一根筆直的標槍。試了試手感,朝前方土堆一揚,標槍閃電般插進七米處的土堆裡,有戲啊。

叉魚是有技巧的,首先是觀察,由於水會折射光線,所以魚的實際位置比看到的位置要深一些。

需要熟悉這種視覺偏差,通常看到魚的位置是在它實際位置的前方和上方,因此要瞄向魚的下方。

這些周秉昆都知道,但沒實踐過,今天下午試試。又砍了一些有韌性的很細的藤條,綁在標槍尾部,便來到了一個隱蔽的陰暗處。

他右手舉著標槍,雙腿呈弓形站立,伸著頭注視著水面,一條尺餘長的魚在河裡慢慢遊來游去,近了,近了,“嗨”周秉昆一揚手,標槍嗖的一聲入水。

標槍漂了起來,魚跑了,失敗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一條魚都沒叉中,他並未氣餒。最耗時的是等魚,而且水深水淺不好把握,最好的一次,刮下了一片魚鱗,他的力量、眼力、專注度都夠了。

換了個地方,那個地方魚都不來了,反正不近岸。

這次選的地方不錯,正好有塊凸出到水中近一米的巨石,不大的落腳地,正好能穩穩地站在石頭邊。

手中緊握著那根溼漉漉的標槍,目光如炬地盯著湖面下若隱若現的黑影。

運氣真不錯,幾分鐘就有一條尺餘長的魚遊了過來,絲毫未察覺危險將至。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緊繃,緩緩地將標槍舉過頭頂,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突然,他眼神一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力將標槍朝著魚影猛地擲出。

標槍破水而入,河面瞬間水花四濺,緊接著,一道銀色的光芒在水中劇烈掙扎。周秉昆迅速拉動綁在標槍尾部的繩索,將那尾草魚拉上了石頭旁。

魚穿在標槍上,來回扭動著,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終於成功了,一般人還真幹不成,每一次的投擲,都要耗費不少氣力,快、狠、準,缺一不可。

魚放到一邊,再次蹲守起來,幾分鐘後,又一條遊了過來,嗖,標槍再度出手,可惜偏了一點,讓它跑了。

再來,已經有一條了,第二條還會遠嗎?

“嗖”又一次標槍出手,水面一陣撲騰,泛起血水,不錯。周秉昆給自己點了個贊,提著兩條魚上了岸。

怎麼吃?燒烤唄,想到就做,這裡樹枝不少,身上有火柴,還帶了一小包鹽出來,真是個機靈鬼。

兩條魚都有一尺多長,估計也就一斤多點,嗯,剖一條,拿一條回家。

柴刀刮鱗,剖肚,內臟埋了,用水洗乾淨。

撿了幾塊石頭圍成簡易的灶,撿來的乾柴在其中噼啪作響,燃起熱烈的火苗。

把處理好的一斤來重的草魚用一根細長的樹枝從魚嘴穿至魚尾,架在了火上。魚身上事先劃了幾刀,抹上了從附近採來的野蔥和鹽巴混合的調料,隨著溫度升高,油脂滋滋作響,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微風輕拂,河邊的蘆葦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場野外盛宴伴奏。周秉昆不時轉動著樹枝,讓魚的每一處都被烤得金黃焦香。

魚皮漸漸變得酥脆,魚肉也由透明轉為潔白,那鮮嫩的質感讓人垂涎欲滴。燒烤也是技術活,可難不倒他。

當魚的兩面都烤至完美,輕輕撕下一塊魚肉,放入口中,鮮嫩多汁,混合著野草的芬芳與調料的鹹香,在味蕾上綻放出最純粹的美味,簡單的滿足感瞬間在這野外的河邊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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