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雙手緩緩推開幽月房間的大門。
只見房間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生氣,就猶如雲沐此刻空蕩蕩的內心一樣。
雲沐徑直地走向了幽月的房間,在長椅上坐下。
一顆罕見的淚滴從雲沐的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濺起了細微的塵土。
“幽月,你是魔族的神主,為何要對我一位人族做到這種程度呢?”
“你的決定,在你心裡,真的值得嗎?”
“我雲沐本就是自命不凡之人,一直堅信這浩瀚宇宙在未來終究會臣服於我的腳下。”
“可如今,我達到半神境,確是用你的性命換來的。”
“我雲沐,對你來說,真的值得你做到這樣嗎?”
雲沐不斷地在腦海中重複著這些片段,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地落下,浸溼了他的衣襟。
而洞天內,坍塌還在繼續。
那劇烈的震動彷彿要將整個洞天徹底毀滅,已經有大半的修行者們在這崩塌的空間中隕落。
他們的慘叫和呼喊聲在這混亂的環境中迴盪,彷彿是對這殘酷命運的最後抗爭,那聲音悽慘而悲涼,讓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
在最深處的宮殿內,此刻三位先生同時從昏迷中醒來。
他們被幽月的時間法則緊緊禁錮,剛剛才好不容易逃離出來。
他們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疲憊,彷彿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身體也搖搖欲墜。
他們隨後急忙朝著殿內走去,只見李太虛一人渾身浴血地斜躺在宮殿內的一道柱子上。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和絕望,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三位先生同時大感不妙,紛紛快步上前,焦急地說道:“師兄,師兄!師兄你怎麼樣?”
這時李太虛緩緩地睜開眼睛,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心, “我們回吧。”
三先生這時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師兄,那神息……”
只見李太虛神色一冷,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懊惱, “神息,被搶了,我的修為,在短期內難回半神境了。”
“扶我回書院吧,我要閉關了。”
這時三位先生眼神裡全是震撼。
“神息被搶了!”
“果然禁錮我們三人的那神秘女子,要比師兄更強嗎?”
…………
此刻,在炎火皇朝疆域之外的一片幽深森林裡,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而壓抑。
十三位魔族強者周身散發著魔聖境的強大威壓,那股威壓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每一絲威壓所到之處,空氣中都瀰漫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森林裡的所有兇獸,無論是平日裡如何兇猛殘暴,在感受到這股恐怖的威壓後,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它們顧不上自己的領地和巢穴,匆忙地逃離這片恐怖的區域。
一時間,森林中只聽見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和兇獸們慌亂奔跑的腳步聲。
片刻之後,整片森林變得鴉雀無聲,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寂靜。
隨後,十三位魔聖的臉上同時浮現出恭敬且擔憂的神色,他們齊齊看向靠在溪邊青石旁的女子。
那女子此刻奄奄一息,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毫無血色。
她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她吹倒,生命的火焰在她體內搖搖欲墜。
這時,一位魔聖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恭敬地開口道:
“神主,還有三位正在趕來的路上,您……”
話還沒說完,幽月輕咳一聲,一絲鮮血再次從她的嘴角溢位,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這一幕讓眾魔聖紛紛憤怒不已,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彷彿想要將傷害神主的人碎屍萬段。
“究竟是誰,竟讓神主受了如此傷勢!”所有魔聖都在心裡默默地思索著。
隨後,幽月艱難地抬起頭,臉色蒼白地開口道:
“我需要絕對的安靜,你們就守在此處,等我恢復一層神力即可散去。”
她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位魔聖立即恭敬地開口:“神主,這到底是何人能將您傷成這樣?”
幽月蒼白的臉色之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狠狠瞪向這名開口的魔聖。
這位魔聖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惶恐地低下頭,說道:“神主,是屬下多嘴!”
“都去吧,無論外界如何,本座麾下一脈,皆不參與。”
幽月緩緩說道,聲音中透著疲憊。
“是!”
眾魔聖同時開口,隨後,他們向著森林的不同方向而去,將這片森林徹底守護得密不透風。
而幽月此刻蒼白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
她喃喃自語道:
“值嗎?”
“連我都不知道值不值,但是我的內心就這麼驅動著我做了。”
隨後,幽月的眼神變得淡然,彷彿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我幽月所行之事,皆順從本心,這便是我的道。”
次日清晨,陽光灑在炎火第一酒樓的屋頂上,給這座古老的建築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白無塵則趙無敵與林傾月紛紛來到了這裡,他們的臉上帶著期待和興奮的神情。
三人站在雲沐的房間前,林傾月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
“無塵,你確定是這間房嗎?”
“是啊,難道雲兄出去了嗎?”趙無敵也在一旁說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
“肯定是這間啊,就在我旁邊,這我能記錯嗎?”白無塵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就在這時,隔壁的房門緩緩開啟,雲沐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頭髮有些凌亂,神情依舊是那麼落寞,彷彿心中藏著無盡的憂傷。
他對著三人打了個招呼,聲音低沉而沙啞。
而白無塵內心卻極度震驚,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想著:
“我去,雲兄為何在幽月的房間出來?”
“難道幽月她,真出甚麼事了嗎?”
“還說沒關係,沒關係能是現在這種神色嗎?”
“你看,我就說你記錯了吧,你還在那信誓旦旦呢。”林傾月打趣著白無塵,臉上露出了調皮的笑容。
白無塵剛想反駁,但看到雲沐的神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