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淡淡道，“前輩，我是不是分身似乎並不重要，
另外，前輩當面，如果我不是分身，那也不敢來啊。”
青龍妖皇點了點頭，意料之中，本來它還有把這小子扣下，讓他沒事劈自己一雷電，
知道趙炎是分身後，他把應心思也收斂了。
隨後，趙炎他把手中的虛空花遞上前去，
“前輩，你試試。看看能清醒多久，然後我們再談。”
青龍妖皇低頭看著那株虛空花，沉默了片刻，然後張嘴，輕輕一吸。
虛空花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它口中。它閉上眼，像是在感受甚麼。
幾息後，它睜開眼。豎瞳裡的疲憊少了一些，多了一絲清亮。“三年。能清醒三年。”
趙炎說道，“那行。三年後我再給前輩一株。以後每三年一株，反正我手裡多的是。”
青龍妖皇盯著他，青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你想讓我認你為主？”
趙炎搖頭。“前輩認不了我為主。我修為太低，承受不住前輩的魂魄。
前輩發個天道誓言就行，跟在我身邊護佑我一些時日，
我保證，三年一株虛空花，從不間斷。等我修為夠了，也可能幫前輩解除這禁咒。”
青龍妖皇沒說話。
它就那麼趴在白骨堆上，青金色的豎瞳盯著趙炎，一動不動。
萬人屠飄在趙炎身後，半透明的虛影凝實了不少。
他盯著青龍妖皇，手已經抬起來了，萬一這青龍妖皇翻臉，他得第一時間把趙炎送出去。
落日宗宗主和那兩個無名返虛也飄在兩側，四個返虛魂魄的氣機同時鎖定了青龍妖皇。
青龍妖皇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它盯著趙炎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你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趙炎搖頭。“前輩不會。前輩都知道了，我只是個分身，前輩殺死一個分身有甚麼用？
況且，我這個分身，也並不是完全走不了。”
青龍妖皇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你這個人，有意思。”
它抬起頭，看著洞穴穹頂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沉默了片刻，然後說：
“我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見過無數修士。有求我辦事的，有想殺我的，有想收我的。
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這人可以談談’的。你的本體就是那個地心焚炎火吧？
我能感受到你的氣息，能讓你心甘情願認主，並且把你練成分身的本尊，我也很感興趣。”
它收回目光，看著趙炎。“好。我答應你。天道誓言，我發。”
趙炎心裡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前輩請。”
隨後，隨著青龍妖皇的天道誓言發下，一道無形的波動從它眉心湧出，沒入虛空。
那波動裡帶著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那是天道誓言獨有的韻味，做不了假。
趙炎感知到那道波動的瞬間，心裡那根弦徹底鬆了。成了。
青龍妖皇睜開眼，豎瞳裡的疲憊又少了一些。
“行了。誓言發了。從今天起，我跟在你身邊。三年一株虛空花，不許斷。”
趙炎點頭。“前輩放心，不會斷。”
青龍妖皇隨後百丈長的身軀急驟縮小，化作一中年人的形象，
而且化作人形的模樣出乎趙炎的意料。
不是那種粗獷莽漢的形象，而是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
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的腰帶，看著像凡間那種飽讀詩書的教書先生。
只有那雙眼睛還是青金色的豎瞳，偶爾閃過一絲冷光，提醒著旁人這不是個善茬。
趙炎頓了一下，“前輩這模樣……倒是挺特別的。”
青龍妖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洞穴穹頂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沉默了片刻。
“十萬年沒化形了，都忘了怎麼走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萬人屠等人立即飄向一旁，
青龍妖皇站穩了後，又邁了一步，這回穩多了。
第三步，第四步，越走越順，走到第五步的時候，已經看不出生疏了。
很顯然，這青龍妖皇，對於周圍環境的適應能力很不一般。
“走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他待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空間。
趙炎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然後說道，
“前輩，周圍有多少其他妖獸，我們去把那些妖獸收一下，然後就回去，怎麼樣？”
青龍妖皇點了點頭，閉上眼，感受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趙炎在青龍妖皇的帶領下，
把方圓數十萬裡內那些六階妖獸的獨立空間挨個拜訪了一遍。
有青龍妖皇跟著，根本不需要萬人屠出手，
那些妖獸隔著老遠就感覺到那股七階後期巔峰的威壓，一個個老老實實從空間裡出來，
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趙炎挨個施展奴獸術，收得乾脆利落。
六階初期的三頭，六階中期的兩頭，六階後期的一頭，六階後期巔峰的兩頭，加起來七頭。
加上之前收的墨玉麒麟獸、黃金巨猿、遠古龍鱷、金翎雕、地龍、玄冰蟒，
一共十三頭六階。
外加一頭七階後期巔峰的青龍妖皇，一頭五階中期的碧水獸。
這一趟妖獸山脈之行，收穫比趙炎預想的大得多。
直到周圍沒有甚麼厲害的妖獸了，趙炎轉身看向那些新收的妖獸。
“你們都先化形吧。”
妖獸們面面相覷。
化形這種事，對六階妖王來說很簡單，
只是它們平時在自己的獨立空間裡待著，很少化形而已。
幾乎只是瞬間，面前出現了15個人類模樣的修士，隨後，他們一行向幽州飛去。
一眾妖獸到了幽州後，趙凡沒有第一時間去見那些妖王。
他先讓趙炎帶著它們在聚靈秘境外面等著，自己則把趙焱召了回來，
在這裡佈下多道八階陣法，隨後，也出現在了秘境入口。
這一趟妖獸山脈之行，趙炎在外面跑了小半個月，他在秘境裡蹲了小半個月。
雖說分身經歷的事他都知道，但知道歸知道，親眼見一見那些妖王還是有必要的。
秘境入口處，15道身影站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