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還有些不死心,不是說天地間,萬事萬物都有一線生機的嗎?
那這個一在哪呢?
怎麼就一個禁咒就沒法解除了呢?於是說道,“前輩,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青龍妖皇盯著趙炎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掂量這個人值不值得它開口。
過了幾息,它才慢悠悠地說:“方法倒是有,不過說了你也做不到。”
趙凡沒接話,等著。
青龍妖皇把腦袋擱回前爪上,聲音低沉,似乎就要睡著了的樣子。
“第一種,等。等突破七階。天雷劈下來的時候,禁咒會被雷劫之力震碎。
這是最穩妥的法子,但也最看命。運氣好的,禁咒碎了就沒了。
運氣不好的,碎了一箇舊的,又來了一個新的。我就是那個運氣不好的。”
它的語氣很平淡,像是認命了一般,
“我當年從六階突破七階的時候,被天雷劈碎了沉睡的禁咒,心裡那個痛快啊,
以為終於自由了。
結果雷劫還沒散完,新的禁咒又纏上來了。
新的禁咒我不怕,只要不是沉睡就好,哪知事與願諱,還是沉睡,而且比之前還狠。
以前還能在山脈裡走兩步,現在連翻身都費勁。”
趙炎沉默了片刻。“第二種呢?”
“第二種,以神通強行劈碎禁咒。雷系神通最好,雷法天生剋制禁咒。
但能劈碎七階妖獸禁咒的雷法,至少得是合體期以上的修士施展,而且還得是專精雷道的。
這種人,整個雲荒洲肯定有。可我是妖皇,與你們人類屬於敵對,人家憑甚麼幫我?”
趙炎沒說話,他在盤算,這不就是為他準備的麼?
雷系神通,他本尊有啊,赤霄神雷典,就這神通,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修煉十幾年了,算是他壓箱底的神通之一。平時不怎麼用,但威力確實不凡。
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
他轉頭看向龍鱷。龍鱷正趴在他身後,豎瞳盯著青龍妖皇,一動不動,
聽得入神,也想的入神。
“龍鱷,你過來。”
龍鱷愣了一下,往前遊了幾步,巨大的頭顱湊到趙炎面前。
趙炎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雷電。紫色的雷光在掌心跳動,噼啪作響,正是赤霄神雷。
他化神二層的靈力全部灌進去,雷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密,最後他把所有雷電凝成一道單體攻擊的紫色雷柱。
“忍著點。”趙炎說。
雷柱從他掌心竄出,精準地劈在龍鱷的額頭上。
龍鱷渾身一震,鱗片動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它也沒有躲,硬扛了這一擊。
雷光在它身上游走了一瞬,然後消散。
趙炎收回手。“感覺怎麼樣?”
龍鱷閉上眼,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它睜開眼,豎瞳裡全是不可思議。
“主人……主人……我……我感覺那個禁咒鬆了。
不是碎了,是鬆了。我一年內,好像不用沉睡了。一年,整整一年!
主人。一年啊,我從來沒有這麼自由過。”
它的聲音都在發抖。活了幾萬年,第一次知道“一年不用沉睡”是甚麼感覺。
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它來說,這一年就是偷來的。
大不了一年後讓主人再劈一下,趙炎點了點頭,赤霄神雷對禁咒有用,只是他境界不夠,劈不碎。
但能劈松,能讓龍鱷多清醒一年,這就夠了。
等他把赤霄神雷這門神通再往上提一提,說不定就能直接劈碎了。
況且,他只是火屬性的,這種功法。讓趙金來,效果肯定更好。
他轉過頭,看向青龍妖皇。“前輩,我這雷法,能不能劈碎你的禁咒?”
青龍妖皇盯著他掌心裡殘留的雷光,沉默了片刻。
“不行。你的雷法品階不低,但你修為太淺。劈在我身上,最多讓我少睡一天。”
一天。
趙炎嘴角抽了一下。劈一次就為了讓人家多清醒一天,這也太寒磣了。
但他沒放棄。“前輩,那有沒有第三種方法?”
青龍妖皇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很顯然,又要睡覺了,它看了趙炎一眼。
“我快要撐不住了,我要睡覺了,你先劈我一下,哪怕是一天,對我來說,也難能可貴了。”
趙炎也沒客氣,這要求他巴不得呢。
當即催動全身靈力,赤霄神雷轟然劈出——雷光炸開,
動靜挺大,劈在青龍妖皇身上卻跟撓癢癢似的,連片鱗都沒掀起。
青龍妖皇捱了一下,沒傷著,倒是把瞌睡震掉了幾分。
它晃了晃腦袋,語氣裡帶了點意外:“你這雷,有點意思。品階不低,就是人太弱。”
趙炎說道,“前輩,除了這些,還有其它辦法嗎?”
青龍妖皇道,“當然有,第三種,虛空花。七階靈藥。
這玩意兒能暫時壓制禁咒,但不能根除。吃一株五百年份的,就能清醒一年。
一年後又得吃,跟吸毒似的,吃多了還有抗性,越吃效果越差。
可問題是,整個妖獸山脈,知道這點的妖獸太多,因此,虛空花別說是500年份的了,
哪怕是一年份的,也早被採摘了,這根本就找不到。”
趙炎愣了一下。虛空花?這東西他熟啊。他的本尊空間戒指裡種了滿滿好幾壟,
別說500年份的,就是1000年份的,在那裡也根本就排不上號。
而且,據本尊說,這是他獲得的第一種七階靈藥,
他當時種的時候,還想著這玩意兒甚麼時候能用上,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呢。
於是,趙炎聯絡了趙凡,
隨後,不久後,趙水透過分身降臨,送過來一個玉盒,然後趙水又走了。
趙炎將玉盒開啟,
裡面躺著一株隱隱有七彩星芒流轉的奇花。七階,虛空花,藥齡1000年。
青龍妖皇的豎瞳猛地縮了一下。
它盯著那株虛空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盯著趙炎。“你手裡有虛空花?”
趙炎點頭。“有。不止一株。”
青龍妖皇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人,到底甚麼來路?剛剛那個是分身?你不會也是分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