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為了捧場，壓根不想學的就當聽個樂子，各取所需。
另外，陣法基礎知識？那就不講了，預設所有學員都會。
主意打定，他開始在玉簡上寫提綱。
寫到一半，忽然想起甚麼，放下玉簡，從儲物戒裡摸出幾枚空白陣盤，隨手刻了幾座小陣。
一座三階困陣，一座四階防禦陣，一座五階幻陣。
都是簡化版，陣紋清晰，靈力流轉肉眼可見，拿來當教具正合適。
他又想了想，把五階幻陣換成了偽六階的。
五階大宗師講偽六階陣法，聽起來離譜，但不是要打響聚靈商會在這天樞坊市的名聲嗎？
這足夠了吧？
至於為甚麼不是真正的六階的，那是因為，他對外公佈的境界，只是元嬰二層。
當然了，學員們要是連偽六階都看不出來，那這課不上也罷。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裡，趙水比他更煩。
趙水是趙凡的水之分身，性格沉穩，心思縝密，御獸這事交給他本來是再合適不過的。
可問題是，他的御獸手段和這世上所有的御獸流派都不一樣。
不是威逼，不是利誘，不是烙印，不是契約，
是奴獸術，心念一動，妖獸俯首，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這玩意兒能教嗎？不能。教了別人也學不會。
那講甚麼？講《萬獸俯首，御獸的本質》！
這題目是趙炎起的，現在看著這幾個字，恨不得去找趙炎幹一架，
他寧願去講丹火，也不願意講御獸，萬獸俯首？本質？他哪知道本質是甚麼？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
對啊，不能講自己的，可以講別人的啊。
御獸門肯定有一套方案，
無非就是威逼、利誘、烙印、培養，這幾招。
讓御獸門的葉塵去整理一些資料過來，再隨便挑幾樣展開講講，
配上幾個例子，足夠應付了。至於“萬獸俯首”？這就是個噱頭。
想到這兒，趙水心裡有了底。他坐回桌前，開始在玉簡上列提綱。
順便聯絡一下御獸門的葉塵，讓他幫忙整理一些材料。
趙焱和趙水兩人各自忙，
而趙炎已經在洞府的修煉室裡修煉去了，他明天要講的課題是，《火，我們丹師的朋友》，
趙炎本來就是地心焚炎火，他認為，沒有人比他更懂火了。
期間李賢透過玉簡傳來了資訊，順便把明天上課的場地和時間安排說了一下。
丹道課在上午，煉丹堂三號廳；
御獸課在下午，御獸廣場；
陣法課也在下午，陣道堂一號廳。
三門課連著上，中間僅有半個時辰休息。
趙焱聽完，沉默了片刻，半個時辰，從御獸廣場趕到陣道堂，時間倒是夠了，
可中間還得應付那些課後追著問問題的學員，還要回到洞府換身份，
有點夠嗆。但事已至此，改時間也來不及了，硬著頭皮上吧。
他們還要早點忙完，早點去修煉空間修練呢。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煉丹堂三號廳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天字班、地字班、玄字班的人都有，有人手裡捏著玉簡，有人拿著留影石準備記下整個過程，
還有人乾脆甚麼都沒帶，就站那兒等著，臉上寫滿了“看熱鬧”三個字。有人低聲議論：
“你說他能講出甚麼來？五階大宗師，聽著唬人，可他才多大？”
“人家是五階大宗師，你管他多大？能煉出五階上品凝神丹，那就是本事。”
“煉丹和講課是兩碼事。會煉不一定就會教。”
“你行你上？你連三階腰牌都沒考過吧？”
“我……”
“行了行了，吵甚麼吵，待會進去聽了不就知道了？”
隊伍最前面站著的是蕭景宇，他來得最早，佔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倒不是為了聽課，他的丹道並不弱，但主上講課，怎麼能不來？他得捧個場。
楚無傷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抱著胳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葉塵、林家姐妹自然也來了，
李賢、林風、劉明、李良才也不會缺席，玄明神君和劍無涯站在最後面，
劍無涯甚至沒帶劍，他也拿著塊留影石，他顯然是想重頭學習，
時辰一到，廳門開啟。
煉丹堂三號廳比趙炎想象的大得多，
廳堂少說能容三百人，一排排玉椅，玉桌從講臺前一直延伸到廳尾，
層層抬高，最後一排幾乎挨著屋頂。
趙炎站在講臺上，抬頭掃了一眼，心裡大概有了數，差不坐了八成。
其中不乏老學員，
這上座率，比他想的好得多，看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又有很多人報名了，
趙炎在臺上站定，把幾枚玉簡隨手擱在桌上，又摸出一個玉瓶放在旁邊。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那玉瓶裡裝的甚麼？丹藥？”
“肯定是啊，他煉丹的，總不能拿瓶水上來吧。”
“甚麼品階的？”
“不知道，隔著瓶子聞不到。”
趙炎沒理那些議論，抬手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聲音不大，但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從本尊趙凡記憶裡學來的，藍星上那些老師上課前敲講桌的動作，
不敲學生就靜不下來。
果然，廳裡徹底安靜了。
趙炎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的課，題目是《火，我們丹師的朋友》。”
臺下有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小聲笑了。“朋友？火還有朋友？”
一個坐在後排的玄字班學員嘀咕了一句。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讓他別出聲。
趙炎沒理他，繼續說道：“在座的都是丹師，至少也是接觸過煉丹的。
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煉丹時，火從哪來？”
臺下沉默了片刻。
有人舉手，趙炎點頭。
那人站起來，是個地字班的學員，金丹九層，看著年紀不小了：
“丹火。丹師修煉出的本命丹火。”
“還有呢？”趙炎問。
“地火。有些宗門有地火室，引地火煉丹。”又一個人接話。
“還有靈火。從妖獸體內取出的火屬性內丹，煉化之後也能用。”第三個人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