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慌亂”中並不知道自己拿“錯”了陣盤，他一把抓起，靈力瘋狂湧入。
陣盤亮了一下，一圈無形的波動從陣盤中擴散開去，無聲無息，快如閃電。
至於另外一個演員黑虎，直接被趙炎一個“奴獸術”下去，直接馴化，
而考核殿內，那面銅鏡，畫面忽然扭曲了一下。
不是消失，是那種訊號不好時畫面卡頓的感覺，一閃而過，
齊雲舟皺了皺眉，看向那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依舊半閉著眼，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陣法波動。”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妖獸園裡的監控陣被幹擾了。很短，前後不到一息。”
齊雲舟臉色微變。“人為？”
老者沉默了片刻，
搖了搖頭：
“不確定。也可能是那頭黑虎的氣息太強，壓制它傷人的陣法自動調節時出現的波動。”
齊雲舟沒再問。
銅鏡的畫面恢復了正常。趙炎還躺在地上，黑虎還站在他面前，一切和干擾前沒甚麼兩樣。
但齊雲舟總覺得哪裡不對。他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事實上，齊雲舟的感覺沒有錯，就這麼片刻功夫，趙炎和趙焱已經實現了身份互換。
既然已經互換，也就沒有甚麼隱瞞的了，
趙焱抬手，對著黑虎的腦門，輕輕拍了一下，隨後，把他那腥臭的大嘴推開。
黑虎似乎渾身一震，豎瞳裡的兇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它閉上嘴，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趴下來，下巴貼在地上，尾巴夾得緊緊的。
趙焱收回手，站起身，
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轉身往回走。
黑虎立即在後面起身跟上。
殿門口，所有人都在盯著銅鏡。
“他拍了那黑虎一下？”
“對，就一下。那虎就趴下了。”
“這是甚麼手段？”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御獸術。”
“不是御獸術是甚麼？”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
何師兄站在人群最後面，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嘴唇哆嗦著，就和剛剛銅鏡中趙炎看到黑虎的哆嗦一樣，
他想說點甚麼，但喉嚨裡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旁邊的跟班更是不堪，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齊雲舟站在高臺邊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前一秒還在打生打死的？後一秒就被馴化了？
這說出去誰信？
那年輕女子倒是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有意思。”她輕聲說了一句。
趙焱走出光門的時候，殿內安靜了一瞬。
黑虎也跟了出來，在他後面，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哪是黑虎？
分明就是一隻大貓。
年輕女子走到趙焱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塊腰牌，遞過去。
“五階御獸大宗師。恭喜。”
趙焱接過腰牌，收進儲物戒，道聲“謝謝前輩！”
年輕女子又說：“你剛才拍黑虎那一掌，是甚麼名堂？”
殿內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趙焱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就是拍了一下。”
年輕女子嘴角抽了一下。她活了幾千年，頭一回聽人這麼敷衍她。
但她沒追問，轉身走回高臺，坐下，繼續看戲。
齊雲舟站在高臺邊上，看著趙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陣法考核，你還考不考？”
趙焱點頭：“考。”
“那好。陣法考核分三關。第一關，識陣。第二關，佈陣。第三關，破陣。”
齊雲舟看向那鬚髮皆白的老者。老者終於睜開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看著趙焱，開口了。
“第一關，識陣。我給你看一座陣，你說出它的品階、型別、核心節點位置。”
老者抬手一揮，殿中央憑空浮現一座陣法的虛影。
那陣不大，也就丈許方圓，但結構極其複雜，密密麻麻的陣紋交織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
趙焱看了一眼。
就一眼。
“五階困陣，水屬性，核心節點在東北角第三層陣紋的交匯處。”
殿內安靜了。
老者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第二關，佈陣。給你材料，布一座五階防禦陣。時間不限。”
老者又一揮手，殿中央憑空出現一堆材料，堆得跟小山似的。
虛空晶、五行石、空間砂、精晶木，全是好東西。
趙焱走過去，拿起一塊虛空晶，掂了掂，又放下。
他沒有像其他人佈陣那樣，先畫圖紙再動手，而是直接開幹。
他抬手一揮，十幾塊虛空晶從材料堆裡飛出，懸在半空。
指尖連點，一道道靈力從指尖竄出，精準地落在每一塊虛空晶上。
虛空晶遇光即化，眨眼間就融成一灘透明的液體，在空中緩緩流動。
接著是五行石，同樣被靈力融化，混進虛空晶裡。然後是空間砂，精晶木。
一樣樣材料被融化，混合，最後形成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圓球，懸浮在空中。
圓球表面，無數細密的符文流轉，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恐怖的空間之力。
整個過程，不到半炷香。
殿門口那些學員，包括何師兄，還有在殿外偷看的蕭逸塵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人佈陣，但沒見過這麼佈陣的。
那些材料，在他們手裡，哪樣不得小心翼翼伺候半天？
到了這人手裡，跟捏泥巴似的，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老者看著那枚透明圓球，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
“第三關，不用考了。”
殿內又安靜了。
老者看著趙焱，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五階防禦陣，你布出了六階的品相。第三關破陣，對你來說沒有意義。這塊腰牌，你拿去。”
他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塊腰牌，遞過去。
趙焱接過，收好。
五階陣法大宗師，到手。
殿門口，那些學員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一天之內，連考三門，三門全過。
丹道大宗師，
御獸大宗師，
陣法大宗師。
三門腰牌，三塊五階，全掛在他一個人身上。
這在雲荒洲，在天樞學府，還是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