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提醒了眾人。兩百多號人呼啦啦散開,各自去找住處去了。
當然也有人在坊市內大肆購買,以彰顯自己的財力,
畢竟,以前就曾聽說,天樞學府,每次入門考核內容都不一樣,
甚至有人想著,今年是不是考核方法又變了?在這坊市裡消費,算不算也是一種考核呢?
趙炎看著山門後面那條石階,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轉身,帶著自己那十幾個人往坊市裡走。
坊市不大,住的地方倒是不難找。
廣場中間,有幾家相當豪華的客棧,專門招待來天樞學府辦事的修士。
趙炎挑了一家最大的,走進去,掌櫃的是個金丹期的老頭,滿臉堆笑,熱情得很。
一聽說要住店,連忙把最好的幾間上房都騰了出來。金丹期在這裡,只是個掌櫃,
趙炎沒多問,直接付了靈石。他現在的身家,住這種地方跟住自己家沒甚麼區別。
安頓好之後,李賢湊過來,眼睛還亮著:“凡哥,我出去轉轉。”
趙炎知道他要去幹甚麼,擺了擺手:“去吧。小心點。”
李賢應了一聲,轉身就出了門。
他這一轉,轉到天黑才回來。回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枚玉簡,滿臉興奮。
“凡哥,這地方太有搞頭了。”他一屁股坐在趙炎對面,
“你猜怎麼著?這坊市看著小,但每天的流水大得嚇人。
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丹藥這一塊,一天至少幾千萬甚至上億靈石進出。
法器、符籙、靈材,每一樣都不比丹藥少。加在一起,一天十億靈石打底。”
趙炎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李賢喝了口水,繼續道:“而且這裡的商鋪,不完全是天樞學府的,六大宗門在這裡都有商鋪。
丹宗有丹藥鋪,血煞門有法器鋪,妙音門有音律鋪,御獸門有靈獸鋪。
蒼玄宗也有,就在街中間,賣的是陣法和符籙,丹藥,每樣都賣,每樣都不精,生意一般。
天樞學府自己經營的不多,大多是些學員在經營,學府高層只收租金。
我打聽了一下,一間鋪子一個月的租金,夠在蒼玄城買五間同樣的。”
趙炎眉頭微挑:“這麼貴?”
“貴有貴的道理。”
李賢指了指窗外,“你看見街上那些人了嗎?全是六大宗門的核心弟子,
還有天樞學府自己的學員。更有一些外地的,想淘好東西的特意從遠處趕來的,
更有想在整個雲荒洲販賣這些高階貨的。”
趙炎知道李賢的意思,
果然,李賢直接說道,“凡哥,我想在這邊開個分號。不用大,就一個小門面。
先賣丹藥和靈材,等站穩了腳跟再慢慢擴,反正貨源我們有的是。”
趙炎想了想,聯絡了趙凡,
趙凡覺得,聚靈商會現在在蒼玄宗下轄的所有坊市都有分號,
在一宗四門的幾大坊市也有了分號,在天樞學府這邊,還是一片空白。
如果能在這兒開一家鋪子,哪怕只是個小門面,也不錯,
趙凡甚至想著,在雲荒州這片大陸,怎麼能有沒有聚靈商會的地方,
於是,點了點頭:“行。你看著辦。需要甚麼,跟我說。
開業之前打聽一下,看看這裡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規矩?
另外,照這麼說,在這裡開業,就等於是和幾大宗門搶生意,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李賢聞言大喜,連忙起身往外走:“我再去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面。”
趙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搖了搖頭。這人,到了哪兒都想著做生意。
當然了,也有可能和他那“市場洞察”天賦有關。
趙炎再次見到李賢,已經是第二天天黑了。
坊市裡根本就不需要燈火,那些靈玉招牌在夜色裡亮得扎眼,把整條街照得跟白天似的。
李賢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趙炎正盤坐在一旁的蒲團上打坐,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怎麼?沒找到?”
“唉,別提了。”李賢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說不出的憋屈,
“凡哥,我轉了一整天,還發動我們的人,把每條街都鑽遍了,沒有一家鋪子轉讓。”
他掰著手指頭數:“丹宗的丹藥鋪,開了幾千年了。
血煞門那家法器鋪,也開了幾千年了。那家賣符籙的,御獸門的,照樣幾千年。
還有賣靈獸的、賣陣盤的、賣靈材的,還有其他各種各樣商會的,全是千年老店,
百年老店在這裡,似乎就是經營不善的了,
沒有一家要關門,沒有一家要轉讓,更沒有一家要出租。”
趙炎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李賢越說越來勁,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的:
“我找了半天,找到一家看起來像是空著的鋪子,門板上了鎖,窗臺上落了一層灰,
看著好久沒人打理了。我當時眼睛就亮了,趕緊去找人問。你猜人家說甚麼?”
“說甚麼?”
“說那鋪子是天樞學府一個長老的,那長老百年前外出遊歷,一直沒回來。
鋪子就空著,誰也不讓動。
我說我想租,人家說租不了。
我說我想買,人家說買不了。
我說那長老甚麼時候回來,人家說不知道。”
趙炎聽完,嘴角抽了一下。這還挺氣人的。
李賢繼續倒苦水:“後來我又打聽了,這坊市不準擴建。不是沒人想擴,是擴不了。
這坊市防禦大陣的範圍就這麼大,陣基就嵌在坊市地底下,往外擴一寸,
陣法的威力就弱一分。
天樞學府那幫人精著呢,
這越是不擴,這裡的商鋪就越搶手,那些租商鋪的就越貴。”
趙炎想了想,問道,“那就算了唄,你也說了,這坊市裡一共就那麼大,
誰想進來做生意,
想做生意就得從現有的人手裡買。可一家比一家賺得多,腦子進水了才會賣。”
李賢聽完,也沉默了,
他也沒辦法了。
趙炎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蒼玄宗那間鋪子呢?生意怎麼樣?”
李賢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又亮了:“凡哥,你是說,”
“我沒說甚麼。”趙炎打斷他,“我就是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