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沒急著走，
他的神識是可以動用的，於是，他神念一掃，
把那三四千具屍體上所有的儲物袋，儲物戒指和散落的法器全搜刮乾淨，堆在一起跟座小山似的。
至於那些寇族，他沒有要，那些人，能有甚麼好東西，
蒼玄宗那幫人看著那堆東西，眼睛都直了，但沒人敢動。
“分了吧。”趙凡丟下一句，轉身往東走。
那幫人愣了一瞬，隨即炸了鍋，
手忙腳亂地往自己儲物袋裡塞，塞完了拔腿就追，生怕落後半步。
還是那句話，他們窮啊，
不過，再窮他們也知道規矩，儲物戒指兩百人一人一個，剩下的全部都交給趙凡，
他們是劍修，是有傲氣的。
他們也知道，以前跟隨趙師兄的人，都是這麼分配戰利品的。
接下來的幾天，趙凡帶著這支隊伍在落日平原上橫著走。
說是“隊伍”，其實攏共也就兩百人，在落日平原裡，算是最小的一股勢力，
但他們的高階戰力多啊，
別的隊伍，哪怕是上千人的隊伍，有一個化神就不錯了，
而趙凡這邊，五個化神期妖將打頭陣，十個化神期主魂壓陣。
趙凡和劍無涯，根本就不用出手，遇上小股敵人，虎大一個人衝進去就清場了；
遇上大股敵人，十個主魂往四面一堵，裡面的出不來，外面的進不去，
虎大白虎朱雀雷山四個往裡一衝，殺得乾乾淨淨。
功德幡跟在後面，魂索漫天飛舞，吞得直打飽嗝。
第一天，端掉一個三千人的據點。寇族和鷹族混在一起，被圍在一處廢墟里負隅頑抗。
十個主魂把四面封死，虎大根本就沒衝，那些人境界太低。
功德幡直接控場，強行把魂魄抽走了。
第二天，碰上個大股的，這回是妙音門和丹宗聯手，正在滅殺一個大型的寇族據點，
裡面有寇族過十萬，
趙凡他們根本就沒有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第三天，沒碰上大股的，零零散散清了幾撥小隊伍，加起來不到兩千人。
功德幡照單全收，
金色魂索這幾天數量在不數的上漲，短短的幾天，功德幡已經有3000道金色魂索了。
第四天。
趙凡站在一處土坡上，看著前方那片比人還高出一大截的墨綠色草叢。
草已經不是草了，是蘆葦，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風都吹不透。
空氣裡的甜腥味濃得發膩，像有甚麼東西在暗處慢慢腐爛。
功德幡意念裡帶著點興奮：
“主人，前面有個大據點。我聞到味兒了，少說有五十萬人，分為幾個大勢力，正在互殺。”
五十萬？
趙凡沒說話。
這麼多人互殺，他上前去幹甚麼？讓他們殺唄。
這時，劍無涯走上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忽然開口：“趙師弟，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越來越像活物了？”
趙麼其實也感覺到了。
腳下的土地雖然還是平原，但總給他一種微微起伏的感覺，
那些草在無風自動，連空氣都在緩慢地流動，不是風吹的，是有甚麼東西在呼吸。
識海里，趙焱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本尊，小心。我們快到夢魘的巢穴了。
我仔細瞧過了，
這些天外來客的據點不是隨便建的，是夢魘故意引導方向建設的，
目的是把人引過來的，想必這有大陰謀。”
趙凡沉默了一瞬，心想，這個夢魘似乎還挺厲害，自己這一行，完全被它牽著鼻子走，
他問道：“入口在哪兒？”
“最深處。過了這個據點以後，還有一個最大的據點，在那個最大的據點中間，似乎就是入口。”
趙凡神識掃過，他發覺了，在神識之下，又有著大量的修士在向著這片區域趕了過來。
看來，趙焱的猜測是對的。
他們每一步確實都像是被人算好的。
似乎只要進入落日平原的人，最終都被集中到了這裡，
識海里趙焱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琢磨的味兒：
“本尊，我感覺我們似乎從踏入落日平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夢魘的獵物了。
打也好，殺也好，逃也好，都是在給夢魘送養分。”
趙凡暫時沒說話，有很多人在向這邊聚集，他可不想暴露，
他取出陣盤，找了離戰場比較近的一處合適的位置，佈置了一道隱匿法陣，
然後問道：
“你說，夢魘把這麼多人引進來，圖甚麼？”
趙焱沉默了一會兒：“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吞噬他們的神識和魂魄啊，
不過，普通的夢魘，吞幾個人的神識就飽了。
能把整個平原都變成自己地盤的……至少是夢魘王。
這種級別的，吞幾萬人的魂魄跟玩一樣。但百萬級的……哪怕在十萬年前，也是很少的。”
很少，不代表沒有，
趙凡追問道：“那它在甚麼情況下，會這麼做？”
趙焱語氣少見地凝重，
“夢魘王不會無緣無故搞這麼大陣仗。它要麼是在突破，要麼是在生！”
趙凡疑惑道，“突破可以理解，生？甚麼生？”
趙焱道，“就是生產的意思，夢魘這玩意兒，一輩子就生一次。
生完之後自己就死了，生產的夢魘，也會有一個會蛻變成新的王，
但生出來的小夢魘，數量以萬計。每一隻都得有足夠的魂魄才能養活。
百萬人的魂魄，正好夠一窩小夢魘吃到成年。”
趙凡沉默了很久。
原來如此。
似乎又想到了甚麼？他追問道，“這麼說，落日平原這個夢魘老了？”
趙焱回道，“夢怎麼可能老？，人可以老，夢是不會老的，也有可能是它要突破了，
或者是遇到了他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才會選擇生，然後脫離現在的困境。”
趙凡心想，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夢魘如願了，
趙凡溝能了功德幡幡靈，問道：“你的魂索能不能鑽地？”
功德幡幡靈愣了愣，隨後，它試了一下，金色魂索往地底一紮，無聲無息就鑽了進去，
“能！主人！地下魂索隨便跑！不過，速度有點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