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面無表情,但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這幡,有點東西。”
趙水笑了笑,沒有多說,功德幡的主魂還沒有被收起來,
趙水看向那最歷害的接近合體的主魂,那是個老者模樣,頭髮花白,面容蒼老,
但眼神銳利得嚇人。
那老者也看到了趙水在看他,很顯然,他似乎受功德幡控制。
他察覺到了趙水的目光,於是,轉身對著趙水微微躬身:“主人。”
趙水點點頭,直接問:
“你們十個,平時都在功德幡裡?”
“是。”
“修煉嗎?”
“修。幡內有養魂之地,我等日夜修煉,不敢懈怠,只是我們沒有合適的功法,
大多以吸收靈力滋養自身神魂而已。”
“那你們的實力怎麼樣?”
那老者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我們畢竟是魂體,雖然有精純的超品靈石靈氣,但真打起來,我們不如同境,
甚至可以說我們支撐不了多久,比如我半步合體,也最多和化神七層打成平手。”
趙水挑眉:“差這麼多?”
“是的,主人,我等雖強,但終究是魂魄之身,無根無源。
而且,一旦靈力耗盡,必敗無疑。”
趙水若有所思。
這倒是實話。
魂魄再強也是魂魄,沒有肉身承載,確實不夠看。
“行,我知道了。”
那老者點點頭,轉身準備回功德幡了。
就在這時,趙水忽然想起了甚麼,
“等等。”
老者停下。
趙水指了指周圍那些屍體:
“這些人身上,有沒有甚麼值錢的東西?幫我收拾一下。”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明顯帶著點無奈。
“主人,我等是魂魄,只管殺人。搜刮的事,我們做不來,還得主人您親自動手。”
趙水心中瞭然,和他預想的一個樣,他擺擺手:“行,去吧。”
老者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功德幡。
趙水蹲下身,開始翻那三個化神的儲物戒指。
好東西還真不少。
而另一邊,那些金丹元嬰的儲物戒指,儲物袋早就被雷山收起了。
這可是幾百個金丹以上修士的身家,那東西堆的跟小山似的。
這麼一來,聚靈商會又有了一筆充足的資金來源。
一切忙完以後,
趙水站起身,拍了拍手,對趙金說道,
“走吧!”
隨後兩人祭出穿雲梭,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消失在天際。
身後,青鸞山谷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同樣被一道火雨化為灰燼。
接下來一路順風順水。
穿雲梭在雲層裡飛了三天,三人一幡總算在最近的大城找到傳送陣,直接回了蒼玄宗。
到了蒼玄宗傳送大殿,一打聽才知道,這地方居然有直通落日平原的傳送陣。
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他們有十個化神主魂,還有雷山,還怕甚麼?
不用等趙凡安排人手了,
趙水當場掏出靈石買了三張票,順帶在傳送陣大殿裡買了份落日平原周邊地圖。
這蒼玄宗傳送大殿開展的業務範圍還挺廣。
地圖攤開一看,落日平原就是一片平平無奇的荒原。
方圓幾萬裡,地勢平坦得跟桌面似的,草都長不高,最高的土坡據說只有兩米。
“兩米高的土坡也能叫坡?這也太平了,”趙金在旁邊嘀咕了一句。
趙水沒接話。他盯著地圖看了兩眼,光看圖,也總覺得這地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隨著傳送陣光芒一閃,兩人落地時,那股古怪的感覺更明顯了。
放眼望去,草浪一波接一波,黃褐色的枯草被風吹得嘩嘩響,看著挺正常。
但神識探出去,就像石頭扔進泥潭,沉下去就沒了影。
不是被擋住。是被吞了。
一寸一寸地吞,慢歸慢,確確實實在吞。
趙水趕忙收回神識,揉了揉眉心,感知了一下,他竟然感知到自己的神識似乎缺了一角,
執行了一遍《五行混沌真經》,又感知了一遍,
被吞的神識也能慢慢恢復,只是同樣比較緩慢,
趙水說道:“這地方有問題。”
趙金也試了一下,皺起眉頭:“天然陣法?”
“不像。”趙水搖頭,“天然陣法擋神識,不吞神識。這玩意兒……像活的。”
“活的平原?”趙金愣了一下。
趙水沒解釋。
他也說不上來,就是那種感覺,神識探進去,像被甚麼東西輕輕咬了一口。
功德幡從趙水懷裡探出個頭,也往下瞄了一眼,然後縮回去,語氣裡帶著點嫌棄:
“主人主人,這地方除了這個小鎮,一個活人魂魄都沒有,
最多有點妖獸殘魂碎片,還是爛得不成樣的那種!像是很久遠了。”
“沒人?”趙水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人,那五十萬寇族躲哪兒去了?
傳送陣的出口是個荒涼小鎮。
說是鎮子,其實就是幾十間土坯房圍成一圈,中間一塊空地,空地上豎著根旗杆,旗子早爛沒了。
旁邊立著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落日鎮。
鎮子裡稀稀拉拉十幾個人,全是散修打扮,修為從練氣到築基不等。
見有人從傳送陣出來,那些人齊刷刷抬頭,
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又低下頭去,各忙各的。
牆角蹲著個老頭,穿著灰撲撲的褂子,眯著眼曬太陽,嘴裡叼著根草,看著像個種地的。
同樣也像是看守這傳送陣的,誰知道呢,趙水掃了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頭,沒有修為。
在這鬼地方,怎麼可能有人沒修為?
他走過去,在老頭旁邊蹲下。
“老丈,打聽點事。”
老頭眼皮都沒抬:“打聽事?行啊,一個問題十塊下品靈石。”
趙水沒廢話,掏出十塊靈石遞過去。
老頭眼睛一亮,伸手接過,往袖子裡一塞,這才正眼看他:“問吧。”
“這落日平原,最近幾年有沒有來甚麼外人?就是那種拖家帶口、成群結隊的那種。”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有點古怪,牙縫裡還塞著根菜葉。
“有啊。怎麼沒有,這些年進去了不少,光是這幾天,天天有人往裡鑽。”
趙水心裡一動:“那出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