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寇族那二十萬人，死在這青鸞山倒是事實。
可是，那是被丹宗殺的啊，他只撿了個漏。於是，趙水語氣平淡道，
“前輩說笑了，青鸞山的事，我也是剛到。這幫人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中年女子冷笑，“那你為甚麼出現在這裡？”
“在下只是路過。”
“路過？”
那女子聲音拔高，“你路過，剛好路過青鸞山，剛好路過這幫人剛死的地方？”
趙水沒說話。
他知道解釋不清。
穿越到這雲荒洲，前前後後，也有近十年了，他知道在這方世界，
很多時候，也不需要解釋。
實力才是硬道理，於是說道，“前輩想怎樣？”
那女子盯著他，一字一頓：
“跟我回妙音門。把這事交代清楚。若是冤枉了你，妙音門自會放你走。
若真是你做的……蒼玄宗得給我妙音門一個交待。”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趙小子，你就別想著走了。
趙水沉默了兩秒。
去妙音門？就他這樣的，去了妙音門還能活嗎？
趙水看著對方那架勢，心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這地方，距離妙音門山門少說有一個月的路程，
妙音門就算訊息再靈通，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在這兒蹲他。
他掃了一眼這兩撥人馬的架勢，兩路包抄，圍得嚴嚴實實，明顯是早就佈置好的。
但佈置的物件，肯定不是他，畢竟，沒有人知道他會來。
這麼說來，
對方的目標應該是丹宗。
丹宗上百隊人馬滿追殺寇族的事，鬧得這麼大，幾大宗門肯定是都知道的，
妙音門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青鸞山這二十萬人，雖然地處偏僻，但畢竟在妙音門勢力範圍邊上。
丹宗的人跑來她的地盤上殺人，連個招呼都不打，妙音門能忍？
當然，這些普通人的死活，妙音門不會在乎，
這兩撥人，八成是來堵丹宗的，然後討要些好處的。
結果丹宗沒堵著，堵著他了。
趙水想到這兒，感覺一切還有迴轉的餘地，這幫人不是衝他來的，那就好辦。
他抬頭看向那中年女子，語氣平靜下來：
“前輩，你們今天是來堵丹宗的吧？”
中年女子眉頭一皺，沒說話。
但她旁邊那個化神初期的女子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趙水看在眼裡，心裡更有底了。
“丹宗的人殺了青鸞山那幫人，你們得到訊息，趕過來想討個說法。
結果來晚了，丹宗的人已經走了，正好撞上我。”
他頓了頓，笑了笑，“前輩，我沒說錯吧？”
中年女子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
“你說得沒錯。但你來這裡幹甚麼？”
“我說了，路過。”
“路過？”
“對。”趙水指了指遠處的山谷，“我剛到，丹宗的人已經殺完了。我就進去看了看。”
“就看了看？”
“對，就看了看。”
兩人對視。
周圍那幫妙音門弟子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中年女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冷笑一聲：
“趙凡，你覺得我會信？”
“前輩信不信是你的事。”趙水語氣依舊平靜，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想抓我回妙音門，沒問題。
但抓我之前，你得想清楚，抓了我之後，怎麼跟蒼玄宗交代。
怎麼跟幽州那兩位交代。”
中年女子臉色一沉。
她知道趙凡說的不是威脅，是事實。
這人的背景，硬得離譜。
蒼玄宗那邊還好說，兩家雖然有過節，但畢竟是六大宗門，明面上還過得去。
但幽州那兩位……返虛九重巔峰，惹不起。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冷。
“趙凡，你倒是挺會說話。但你有沒有想過，今天這地方，除了我們，還有誰？”
趙水眉頭一挑。
甚麼意思？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幾十道流光從另一個方向疾馳而來，轉眼間就到了近前，他們沒有落下來，
而是直接懸浮在空中，對趙凡他們形成了包圍之勢。
來人清一色的丹宗袍服。
丹宗的人。
領頭的也是個化神初期，身後跟著七八個元嬰，幾十個金丹。
他們到了之後，掃了一圈現場，最後目光落在趙水身上，
“如果我丹宗和妙音門先解決了你，然後異口同聲說這裡的二十萬人是你殺的呢？
你身後那幾位是強，但我丹宗和妙音門也不懼。”
趙水沒說話。
他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
他也沒想到妙音門，丹宗的竟然聯合了，看來，丹宗的在追殺寇族是大家都知，
他們也在追殺，這被有心人調查出來了，當然，也有可能透過搜那些寇族的魂搜出來的，
不管怎麼知道的，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妙音門和丹宗兩撥人往這兒一堵，明擺著是不想放他走。
趙水掃了一眼周圍。
妙音門這邊，兩個化神初期帶隊，二十多個元嬰，金丹兩百，圍住地面，
丹宗這邊，一個化神初期，七八個元嬰，幾十個金丹。懸浮在空中，
真可謂是圍得嚴嚴實實。
他看了一眼趙金。
趙金微微點頭。
兩人心念相通，都在盤算同一個問題：怎麼跑？
硬拼肯定不行。
對面三個化神，三十多個元嬰，加上兩百多金丹，這陣容碾過來，他倆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雷山能擋住一個化神，
陰陽輪迴環能殺一個，但殺完第一個，剩下的全撲上來，照樣完蛋。
讓本尊派援兵？
來不及。
他們倆是分身，死不死的倒也無所謂，大不了讓本尊多花點精力重新凝聚就是了。
關鍵是功德幡和陰陽輪迴環，這兩樣地階的靈器得帶走。
那就只剩一條路：讓雷山帶著功德幡和輪迴環突圍。他和趙金留下拖住人。
死就死一次吧，
只要他趙水頂著趙凡的身份在這兒，對方應該不會在意雷山離開。
正想著，功德幡的意念傳來，興奮得直哆嗦：
“主人主人！甚麼時候動手？化神啊！三個化神！魂魄大補！”
趙水差點被它氣笑。
吞甚麼吞，自己都快成別人嘴裡的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