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個人話也說得最好聽，結果好感度最低。
有意思。
趙凡收回卷軸，看著三人，開口了。
“這幾天關著你們，委屈了。我簡單說幾句，說完了就放你們走。”
黑袍那個冷笑一聲，沒說話，他們可不相信趙凡所說的。
麻衣那個依舊恭敬：“道友請講。”
灰袍那個縮著脖子，把自己裝作一個小透明，看樣子，像是個苟道中人，
趙凡指了指頭頂的功德幡。
那面黑幡正懸在半空，暗紅色的魂索垂下來，輕輕晃動著，像是在等開飯。
“認識這個嗎？”
三人抬頭看了一眼。
灰袍那個縮了縮脖子。
黑袍那個眼神閃爍了一下。
麻衣那個依舊面色平靜：“認識。道友的魂幡，威力不小。”
趙凡點點頭。
“認識就好。省得我多解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
“我剛才送走的那五個，他們甚麼下場，你們心裡有數。我就不廢話了。
現在輪到你們，給你們兩條路。
第一條，簽了這卷軸，以後跟著我。資源管夠，功法管夠，沒人敢欺負你們。
第二條，那就是不籤。”
他又指了指功德幡。
“不籤的話，這東西，最近消化快。你們三進去，幫我升升級。”
三人沉默了。
灰袍那個小透明縮得更厲害了，
黑袍那個冷笑一聲，開口了：“趙凡，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們籤我們就籤？
老子在散修裡混了上百年，甚麼場面沒見過？你以為我們會怕你，實話告訴你……”
話沒說完，虎大動了。
五階後期妖將的威壓直接碾下去。
黑袍那個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他拼命掙扎，想要站起來，但那股威壓太強，壓得他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就是站不起來。
“你——”
這個人似乎還準備說甚麼，
趙凡已經沒有耐心了，
這個人的好感度不夠，根本就不符合忠誠卷軸的使用要求，趙凡也沒廢話，
他看向功德幡。
“吞了。”
功德幡早就等著了。
“好嘞主人！”
一道暗紅色的魂索從幡面射出，直接穿透火焰罩，沒入這人的眉心。
他的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已經僵住。
下一瞬，一道灰白色的魂魄虛影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那魂魄虛影在空中掙扎，扭曲，面目猙獰，但也於事無補，直接被德幡吞噬，
隨後，趙凡看向灰袍那個。
“你呢？”
灰袍那個拼命搖頭，又拼命點頭，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我、我籤！我籤！道友別殺我！”
趙凡點點頭，
心想，這麼容易的嗎？你不是苟道中人嗎？你似乎是不知道這忠誠卷軸的威力吧？
於是，他遞過去一張金色卷軸。
灰袍那個接過，二話不說咬破指尖，簽下自己的名字。
金光沒入眉心。
趙凡收起卷軸，
同時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弄錯了？這兩個不是氣運之子吧，怎麼那麼容易就解決了？
不管了，以後再說，
他看向麻衣那個。
“你呢？”
麻衣那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笑得趙凡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害怕，是那種……果然來了的感覺，這個人，看樣子，絕對不簡單，
麻衣那個開口了，語氣依舊恭敬，但話裡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趙道友，在下有個問題，想請教。”
“說。”
“道友是怎麼發現，我們三個不一樣的？”
趙凡沒答話。
他只是看著這人，心裡在飛快地盤算。
發現不一樣？
這話甚麼意思？
是說他們三個互相認識？還是說——
趙凡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不對，他們三個是散修，互相不認識，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三個人都有大秘密，
他看向功德幡。
“幡靈，仔細感應一下這三個人。有甚麼異常的，立刻告訴我。”
功德幡晃了晃，暗紅色的魂索垂下，在這兩人頭頂輕輕晃動著。
又探查了一下已經被吞噬的那個靈魂，
片刻後，幡靈的意念傳來：
“主人，灰袍那個沒問題，就是普通的散修魂魄，金丹九層巔峰，挺穩的。
已經被吞的那個有點小問題，但魂魄是完整的，沒毛病。”
“麻衣那個……”
幡靈頓了一下。
“麻衣那個不對勁。他魂魄裡有東西。不是完整的魂魄，是……兩個？”
趙凡瞳孔微縮。
兩個魂魄？
奪舍？
而且是奪舍不完全，兩個人共用一具身體？
麻衣那個看著趙凡的臉色變化，忽然又笑了。
“看來道友發現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本來想糊弄過去的。沒想到道友身邊，還有這種能直接看透魂魄的寶物。”
他指了指功德幡。
“這玩意兒，甚麼來頭？”
趙凡沒答話。
他只是看著這人，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奪舍的？還是重生的？”
麻衣那個愣了一下。
沉默了一會，然後他開口了，語氣變得複雜起來：
“道友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指了指自己。
“我這具身體裡，住著兩個魂魄。一個是我自己，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剛開始似是不想說，但是形勢不如人，
“還有一個，自稱是甚麼上古大能。我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他從我小時候就住在我識海里，教我這個教我那個。沒有他，我早死八百回了。”
趙凡聽完，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妥了。
又是老爺爺流。
而且還是個奪舍不完全、魂魄殘缺的老爺爺。
這種人，收是不可能收的。放也不可能放。
唯一的辦法——
讓靈魂和肉身分離，一個奪舍，一個放功德幡裡，
他看著麻衣那個，忽然問了一句：
“你那個老爺爺，現在醒著嗎？”
麻衣那個愣了一下。
“道友想見他？”
“對。讓他出來聊聊。”
麻衣那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
片刻後，他再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不再是那種恭敬平和的模樣，而是帶著一股淡淡的威壓，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他看著趙凡，開口了：
“小子，你膽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