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輪轉,丹室內的地火不熄,靈器的嗡鳴也幾乎從未停歇。
趙凡一直沒有休息,以他元嬰期的修為,區區一兩天不睡,根本就無所謂。
當第二十爐丹藥,也是最後一爐,順利收丹。3315枚極品築基丹滾入玉瓶。
趙凡長舒一口氣,
接近兩天,20多個時辰的不眠不休,共計練丹20爐,
總計練成枚極品築基丹!
這些丹藥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數百個特製的玉盒中, 被收進空間戒指裡。
當然,也有一些分放在玉瓶中。
這些丹藥,足夠那六萬天驕使用了,還能有不少富餘,畢竟用這自動化煉丹靈器的機會不多,
趙凡就特地多煉了一些。
他揮手將所有玉盒收入空間戒指,又確保一切恢復原狀。
又看看這靈器,這還真是個好東西,奈何己方實力不允許,
以後,各峰弟子技藝精湛時,聚靈商會也要單獨製造出幾套出來,
甚至包括制符,陣法,練器,也都要想辦法實現自動化生產。
做完這一切,趙凡推開丹室厚重的石門,準備離開。
然而,他剛邁出門檻,腳步便是一頓,只見丹室門口,青石小徑上,
大師兄玄明神君揹著手站著,像是在看遠處山頭的雲,又像是在等他。
原本週圍的值守弟子,都被遣散了,這裡只有玄明神君一人。
趙凡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頓住了。大師兄甚麼時候來的?在這兒站了多久?
或者是大師兄發現了甚麼?
玄明神君聽見動靜,轉過身。那張平日裡總是沉穩的臉上沒甚麼表情,
隨即開口道,“小師弟,忙了兩天,辛苦了。丹……煉得可還順手?”
趙凡定了定神,上前兩步,規規矩矩行禮:
“託大師兄福,那靈器極好,用著也極其順手。丹藥,僥倖練成了些。”
玄明神君向前踱了兩步,離趙凡更近了些。
他沒有立刻追問成丹多少,反而像是隨口閒聊,
“成了些?”
“這兩日,為兄偶爾路過丹室附近,總覺得裡面時不時透出點不尋常的動靜。
地火穩當,靈器運轉也平和,可成丹那一剎,總有些……別樣的餘韻散出來,
雖說被陣法擋了大半,卻還是漏了一絲。”
他停住腳,目光落在趙凡臉上:“那感覺,不像是尋常上品丹該有的。
倒像是……觸及了‘韻’的邊,小師弟,你跟師兄交個底,你是不是練製出極品丹藥了?
甚至……不止,或者說甚至是極品之上的丹藥?”
趙凡心頭一跳。
丹藥最高不就是極品嗎?這極品之上,難道還有?大師兄說的極品之上又是甚麼?
其實,極品丹成時,趙凡也感知到了那一縷極淡的天地靈韻。
看來,問題就出在那裡,大師兄應該就是因此而來,再隱瞞反而顯得心虛。
他略一沉吟,便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個早備好的玉瓶,雙手遞了過去:
“師兄法眼。師弟取巧,用的藥材……年份久了些。
加上那自動化練丹靈器著實神妙,這才僥倖煉出這幾顆帶點‘韻’的。
具體品相如何,還請師兄指點。”
玄明神君接過玉瓶,拔開塞子。他沒倒出來,只是將瓶口湊近,一絲神識探入。
片刻,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訝異一閃而過,但趙凡看得分明。
果然,問題就出在這裡!
不等他多想,
玄明神君的聲音傳來,“十枚……皆是如此。丹暈內蘊,雲紋自生,原本是極品丹,
更難得的,是這一絲雖微弱卻純正無比的‘道韻’紮根其中。
這已非尋常極品築基丹可比,放在上古丹道典籍裡,當得起‘超品’二字。”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趙凡,目光比先前複雜了許多:
“小師弟,你可知,這等品階的築基丹意味著甚麼?
對築基修士或許只是錦上添花,一枚靈力充足的普通突破之物而已,
可對困於瓶頸,苦求一絲‘悟道’機緣的化神修士而言……便是無價之寶。”
趙凡心頭一凜,他之前只覺丹藥品質極佳,有絲絲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夾雜其中,
卻未深想這一層。
此刻被大師兄點破,才意識到,原來這就是極品之上新的層次,
而這“超品”二字雖然聽起來高大上,但背後卻又暗藏風險。
看來,以後不能隨意這樣練制丹藥了。
玄明神君將玉瓶遞迴,語氣鄭重:“丹藥既成,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因果。
切記,此事絕不可再讓第三人知曉。
這些丹藥,務必妥善處置,萬萬不可流入市面,否則必引滔天風波。”
“謹記師兄教誨!”
趙凡鄭重應下,沒有接過玉瓶,那意思不言而喻,
玄明神君神色稍緩,點了點頭,這些築基丹其實對他也是有用的,隨即說道,
“嗯。你事既了,便去忙吧。記住,丹峰始終是你的根基。若遇難處,隨時回來。”
“是!謝師兄!”趙凡再次一禮,這才轉身,沿著青石小徑快步離去。
玄明神君站在原地,目送著趙凡的背影消失在丹室區的拐角,
良久,他緩緩轉身,重新走入那間剛剛使用過的核心丹室。石門在他身後悄然閉合。
室內地火餘溫尚存,玄明神君靜靜立於丹室中央,
化神期的龐大神識,細緻地掠過靈器每一個剛剛停止運轉的部件,
感知著其上殘留的靈力波動與使用痕跡,片刻後,他低聲自語,
“二十次。”
“每次投入藥材逾千份……成丹至少六萬餘。”
這個數字讓他平靜的面容再次泛起波瀾。
六萬多枚可能觸及“超品”門檻的築基丹!這已不是簡單的“有些追隨者需要”能解釋的了。
小師弟從貧瘠之地帶回來的,恐怕不是甚麼簡單的“小麻煩”。
他輕輕嘆了口氣,
“師尊正值閉關衝境的關鍵時刻,不宜驚擾。”
“此事關係太大,已非我能獨自權衡。看來,必須立刻稟明師祖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未動,周身空間卻微微扭曲,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丹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