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五階中期的實力，加上天賦異稟的“吞天噬地”，這迷霧中鬆散的能量結構，
對它而言簡直是絕佳的養料。
前方，一條長約兩百里，寬近三十里的巨大“通道”正在迅速成型！
通道邊緣的霧氣瘋狂向內擠壓，填補，但速度遠遠趕不上被吞噬的速度。
照這個趨勢，虎大全力施展，只需要全力施展一個時辰，
就足以開闢出一條足夠破軍號全速航行一日的安全航道，並且還不用擔心迷路，
虎大維持著吞噬，大量迷霧被轉化，化作精純的靈力儲備。
它分心評估著腹中混沌空間的充盈程度。若以這種效率持續吞噬，
大約需要一年左右，積累的靈力便足夠它衝擊五階後期。
時間不算短，但在這茫茫霧海中，
若能一邊航行一邊“進食”，倒也不失為一條穩當的晉升之路。
不過，它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念頭，原因無他，沒必要，完全沒有必要。
在這裡慢慢吞噬。
還不如去主人的空間戒指裡，躺在那些靈藥旁，一邊打盹，一邊升級，
那才是虎生的最高境界。
“這些靈氣，還是留給船上那些小崽子吧。”虎大心中暗道。
就這樣，虎大又回去了兩次，把吞噬的靈力釋放在中層船艙以後，
又繼續深入迷霧。
就在，虎大一鼓作氣，將這通道拓寬，趙金已經讓破軍號開始跟進迷霧時，
一個蒼老、乾澀，彷彿很久沒有說過話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虎大意識中響起。
“夠了。”
這不是透過空氣傳播，也不是神識傳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宣告。
虎大渾身驟然繃緊！吞噬動作也是一滯。
後方準備跟進的趙金等人也是一愣，他們根本沒察覺到任何生靈接近！
這聲音的主人，實力不容小覷，當然，也有可能，這迷霧，就是人家的主場，
幾乎在同一時刻，前方剛剛被虎大清空的通道里，灰白色的霧氣劇烈翻湧，隨後凝聚。
霧氣並非幻化出甚麼猙獰巨獸，而是緩緩勾勒出兩道人形輪廓。
輪廓由模糊迅速變得清晰，最終凝實成兩個“人”。
他們都穿著樣式古樸的灰色長袍，布料看似普通，卻彷彿與周圍的霧氣融為一體。
面容也籠罩在一層流動的薄霧之後，看不真切，只能隱約感受到兩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而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化神五層！
而且是根基紮實，氣息圓融，絕非幽冥聖殿那種靠拔苗助長催生出來的水貨化神！
虎大瞳孔驟縮，暗金色的毛髮微微炸起，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
雷山也趕緊從破軍號上飛出，和虎大站到了一起，
破軍號上，趙火手中的陰陽輪迴環無聲浮起，黑白二氣緩緩流轉。
兩個化神五層，
這讓他們不得不重視起來。可那兩道灰袍身影卻依舊靜立霧中，沒有動手的意思。
左邊那個聲音乾澀，像生鏽的鐵片在石頭上刮擦：
“吞噬迷障，開闢通道……你的神通，有點意思。”
右邊那個接話，語氣同樣平淡：“按‘古約’，
任何生靈不得在‘迷霧之牆’內大肆抽取本源，擾亂屏障平衡。你，越界了。”
古約？迷霧之牆？本源？
趙金站在控制室舷窗前，眼神微凝。
這幾個詞他都沒有聽懂，不過，很顯然，裡面有大秘密。
這迷霧帶果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有名字，有規矩，還有看守者！
趙金緊腦子轉得飛快。兩個化神五層，真要死磕，自己這邊勝算不大。
他深吸了口氣，儘量讓意識傳出的“聲音”平穩些：
“兩位……呃，兩位前輩。
我們不是故意的。靈舟迷了路，急著去雲荒洲，沒辦法才出此下策開路。
驚擾了二位，實在對不住。”
趙金姿態放得很低，
而虎大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真要動手，它就先護著剛入迷霧一半的破軍號先退出迷霧。
左邊灰袍人似乎偏了下頭，霧氣遮掩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他沉默了兩息，他似乎也在估量著，雙方戰鬥，哪方勝算較大，也似乎在蓄力，
片刻後，他緩緩道：“‘迷霧之牆’有對外的通道，位置在你們退出去後，
向左，兩千萬里外，以你們的速度，全力趕路，也用不了多久。”
直接指路？
這麼好說話的嗎？
對方剛剛還說越界了，轉眼就給指了明路？這代表甚麼呢？
控制室裡，趙金聽著這話，眉頭微皺。
左邊兩千萬里……那位置他記得。來之前蒼瀾王朝國師趙土給的海圖上有標註，
是片混亂海域，
各方勢力盤踞，暗流湧動，海盜、散修、甚至一些小宗門都在那兒設卡抽稅。
甚至還有“遠古海獸巢穴”“空間紊亂區”“煞氣凝聚之地”。
破軍號這麼大目標，載著七十萬人，中間還有六萬天驕，從那兒過，
跟肥羊闖進狼窩沒區別。
跟那條路比起來，眼前這看似危險的“迷霧之牆”，反而單純得多，
至少眼前只有兩個化神，
於是，趙金的聲音從虎大後面的破軍號上傳出，“前輩指的路，我們記下了。”
“只是我等初來乍到，走那條路恐怕多有不便。
不知可否……借這迷霧中的通道一用？我們保證，只借路通行，絕不再汲取迷霧之力。”
趙金這是想談條件了。
實在不行，交點“買路錢”他也認了，然而，對方的語氣卻忽然強硬了起來，
右邊那個灰袍人直接回了三個字，冷硬得像鐵：“不可能。”
左邊那個補充道：“古約在上，不容違背。要麼，你們現在掉頭，去走那條外路。要麼……”
它頓了頓，霧氣凝成的臉上似乎毫無波瀾，“我們幫你們掉頭。”
幫你們掉頭？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虎大眼神徹底冷了，談不攏，那就只能打了，虎大可不怕這兩化神。
如果不是考慮“破軍號”，它早就動手了。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既如此，那便……”
虎大話沒說完，
對面兩個灰袍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