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廢墟之上,血腥氣尚未散盡。
趙凡站在殘垣斷壁間,目光越過焦土與屍骸,望向東北方向,那是玄陰墓府所在,
也是幽冥聖殿力量的源頭。
“幽冥聖殿連損四名化神,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是這種‘催熟’的貨色了。”
他聲音低沉,與其說是在對身旁的趙土說,不如說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緒。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而且……墓府裡的‘東西’,應該已經感應到了吧。”
趙土沉默片刻,接過話頭:“本尊,那十道流光,
若每道都能催熟或喚醒一位化神,對方至少還有六名化神級別的戰力。”
趙土頓了頓,“而我們這邊!”
後面的話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清楚。雷山重傷,戰力只剩六成。
虎大雖吞噬了兩名化神的神魂,卻也受傷不輕,此刻正在空間戒指中閉關消化,
短時間內恢復至巔峰,似乎也不可能。
其餘妖獸就算了,在這種高階戰鬥面前,根本就沒有作用。人類修士就更別提了,
整個山寨,除了趙凡,最高也不過築基。
這樣的實力,面對六名可能比噬魂老魔更強的化神,勝算微乎其微。
不,不是微乎其微。
是根本沒有勝算。
趙凡閉上眼,腦海中快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逃回雲荒洲?
這個可行,他隨時可以傳送回去,而且,留下這兩萬多天品靈根的少年,
也不是說不行,但總有些心有不甘。還有,這些可都是未來商會的珍貴種子。
守?守不住。
退?退不得。
該怎麼辦呢?
似乎,唯一的生路,就在“進”字上。
進,也就是再進一步的意思。想到這,趙凡說道,“我需要突破。”
只要我突破元嬰,虎大和雷山的契約束縛就會鬆動,它們便可順勢破入五階,
到時候,也算是真正擁有化神戰力了。”
他看向趙土:“到那時,我們就有兩名化神級戰力,
加上我們以元嬰期實力驅動陰陽輪迴環,這樣未必沒有周旋的餘地。”
趙土眉頭微皺:“本尊,你現在是金丹十二層,距離元嬰還有個金丹十三層,
這兩層……難如登天,雖說我們的《五行混沌真經》,幾乎沒有瓶頸,
可是,這需要的靈力也不是個小數目啊,況且,趙水還在雲荒洲呢。”
趙凡轉身,“所以要用非常手段。”
隨後,他走向山寨深處一處相對完好的石室,意識溝通趙金,趙火,
讓他們過來這裡,
等幾個分身全部來了以後,
趙凡佈下隔離陣法,開門見山,“時間緊迫,幽冥聖殿化神隨時會來,我們必須在這之前突破。”
隨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五個玉盒,擺在石室中央的石臺上。
玉盒開啟的瞬間,五股磅礴如海的藥力噴薄而出,整間石室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成實質,
第一株通體赤紅、生有三孔的奇異枝幹,“三竅通玄枝,年。”
第二株暗紅如血、脈絡分明的靈芝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動。“地脈血靈芝年。”
另外三株則相對“普通”
可也是不可多得,一株580年的龍鬚草,兩株1200年左右的玄冰蓮與炎陽果。
“先用這三株。”趙凡指向那三株千年以下的靈藥。
趙火點頭,接過三株靈藥。
作為火靈根分身,他對藥性掌控也最為精準。
他盤膝坐下,祭出丹火,那是趙火找了趙炎,融合了一絲地心焚炎火的丹火,
丹火包裹著三株靈藥,既不猛烈也不急躁,而是以最溫和的方式,
將藥性中最精華的部分一點點萃取、提純。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最終凝成三滴顏色各異的粘稠液體,
分別懸浮在三個玉瓶中。
趙凡接過玉瓶,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三滴藥液同時服下。
“轟——!”
藥液入腹的瞬間,彷彿有三條蛟龍在經脈中甦醒、翻騰!
五百年的龍鬚草藥力最溫和,化作一股清涼的溪流,率先匯入丹田。
千年玄冰蓮與炎陽果的藥力則一寒一熱,相互糾纏卻又互不干擾,
形成奇妙的平衡,緊隨其後湧入。
趙凡立刻運轉《秘藥歸真典》易筋篇功法。
這功法專為煉體而創,本需大量藥力反覆淬鍊才能緩慢提升境界。
可此刻,在這三株千年靈藥轉化出的磅礴藥力衝擊下,易筋篇的修煉簡直如同水到渠成。
藥力如潮,沖刷著每一條經脈、每一寸筋骨。
趙凡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肉身在增長,
《秘藥歸真典》易筋篇,只需要50年的藥力幾乎瞬間就飽和了,
而剩餘的龐大藥力,並未就此消散。
《五行混沌真經》的玄妙之處此刻展現無遺。
不用趙凡刻意引導,那海量藥力就開始被功法自動吸收,轉化,隨後湧入丹田,
匯入那顆已經達到金丹十二層的混沌金丹之中。
然而——
不夠。
遠遠不夠。
趙凡內視丹田,那顆金丹雖然比之前更加凝實,但其增長幅度,
比起突破所需的恐怖靈力總量,簡直是杯水車薪。
而金丹十二層到十三層,所需的靈力,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三株加起來約三千年藥齡的靈藥,轉化的靈力竟只讓他的修為向前推進了那麼一小步。
趙凡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繼續。”
他看向那株8600年的地脈血靈芝。
趙火、趙金、趙木三人同時起身,呈三角之勢將血靈芝圍在中央。
這株靈藥的藥力太過磅礴霸道,單靠趙火一人萃取,極可能造成浪費,甚至引發藥力暴走。
趙火主控,丹火化作無數細絲,如同最靈巧的手指,探入靈芝的每一道脈絡。
趙金以金系靈力構建穩定的萃取框架,防止藥力逸散。
趙木則催動木系生機之力,溫和地引導藥性,避免其過於暴烈。
三人配合默契,
半個時辰後,一滴僅有黃豆大小,卻呈現出暗金色的藥液懸浮在丹火之上。
僅僅這一滴,散發出的生命氣息就讓石室內的磚石縫隙中鑽出了嫩綠的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