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想到,當時使用了卷軸並選擇留下的人,大約有2000多人。
這些人雖說分散在十大王朝,但其中大半在起家的蒼瀾王朝傲世府及周邊,
其餘則零星分佈於其他王朝。這些年過去,憑藉趙凡當初留下的些許資源,
他們中應該不少人應當已站穩腳跟,甚至可能發展出一定的勢力。
只是他們離開後,便斷了聯絡。
僅僅是大概知道他們最後的落腳點與大致身份,並沒有直接通訊的辦法。
但是,他們相互間應該是有聯絡的,而且據說已經有幾個人做了所在王朝的國王。
於是,他決定,讓妖獸去把他們找出來,只要找到其中部分,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很快,十支由四階化形大妖帶領的精幹小隊,在陣法邊緣集結完畢。
每支小隊約20到30頭妖獸,成員搭配兼顧了戰力偵察、隱匿乃至溝通能力。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溝通能力。
要是不管不顧,弄了個30條巨蟒組成的小隊,就不是去找人的了,而是去滅口的了。
趙凡走到這些妖獸佇列前方,
他一揮手,數十個造型古樸的令牌出現在空中,分別飛向十支小隊的領頭大妖。
令牌正面,銘刻著一個蘊含著趙凡一絲神魂印記徽記,
啟用後,可以顯現趙凡的身影,
那是當年離開前,與所有使用忠誠卷軸者約定的信物樣式。
並且,趙土也把這些大妖各自負責區域內,
所有已知舊部最後登記的地點、姓名、以及當時可能的身份資訊
資訊頗為簡略,甚至可能過時,但這是唯一的線索。
趙凡直接說道,“你們的第一個任務,找到他們。
帶著我的這面令牌,
在趙土標記的區域內,在這裡,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你,
你們可以無限制的放開你們的神識,感應這些人族。
“找到之後,出示令牌,表明身份,將我的命令,傳達給他們。”
說著,趙凡又取出了數十個約雞蛋大小,晶瑩剔透的水晶球,分給它們,
每隊5-6枚不等。
這是李賢透過聚靈商會渠道搞到的簡易版“靈根檢測法器”,
雖不能精確分出品級,但對強烈的單屬性靈根波動,尤其是天品,有較明顯的反應。
另一種是制式統一的傳訊玉符,功能單一,特殊情況下,傳音用的。
隨後,趙凡說道:“我們這次的任務為:
尋找十大王朝境內,年齡在三十歲以下身具天品單靈根者。
不論出身,不論男女,不論是否已被其他勢力發現。只要他們願意跟我們,就可以帶走。
告知我們的舊部,此事關乎未來大計,亦關乎他們自身的道途與未來。
凡介紹其它成員聯絡方式並協助聯絡者,記貢獻點。
凡提供確切天品單靈根並最終核實者,記‘貢獻點’。
貢獻點可兌換功法、丹藥、符籙、靈器……乃至,日後他們及他們的家人前往雲荒洲的資格和船票!”
前往雲荒洲的船票?
這個獎勵,對於趙凡而言,不痛不癢,對於那些成員而言,無疑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當初趙凡帶人離去,他們因為種種原因留下了,很多人以為,再也沒有機會了,
如今,機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再次擺在了面前。
他們怎麼可能不心動?
趙凡說完後,直接問道:“都明白了嗎?”
“明白!謹遵主人之命!”
“出發!”
十支小隊各自收起令牌等,在領頭大妖的帶領下,朝著十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數十個時辰之後,蒼瀾王朝,原傲世府境內,安興城中,
城南,最大的鐵匠鋪“百鍊坊”後院,爐火正旺。
一個面板黝黑、肌肉虯結、臉上有一道陳舊疤痕的青年漢子,正赤著上身,奮力捶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坯。
他叫王巖,曾是俞亮山寨中的一名普通護衛,當年因放心不下家中老母幼妹,
選擇了留下,
憑藉著當時的築基期實力。他不喜與人爭鬥,
因此,成了這安興城最好的鐵匠之一,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就在今天,突然,他捶打的動作微微一頓。
王巖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向四周。後院除了燃燒的爐火和堆放的鐵料,空無一人。
是錯覺?
不!不是錯覺!主上來了。
王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他扔下鐵錘,甚至來不及擦汗,胡亂套上一件外衣,衝出後院,猛地拉開了臨街的鋪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街上來往行人不多。
然而,就在他的店鋪斜對面,一棵老槐樹的陰影下,站著三個人。
不,準確說,是三個“人形”的存在。
居中一位,穿著青灰色的長衫,做文士打扮,面容俊秀,
只是那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不時閃過一抹攝人心魄的幽光。
他左側,站著一位身形高瘦、雙臂過膝的男子,眼神銳利如鷹。
右側,則是一位極其魁梧的壯漢,
他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卻自然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三人的衣著與本地人略有不同,氣質更是迥異。
最讓王巖瞳孔驟縮的是,那文士模樣的青年手中,把玩著一枚令牌,
正是他記憶中,那枚主上約定好的令牌一模一樣!
剛剛他感知到的主上的氣息,應該就是這令牌中散發出來的。
文士似乎察覺到了王巖的目光,抬眼望來,
視線接觸的瞬間,王巖感覺自己的思維彷彿都被那雙幽深的眼睛看透了。
文士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他嘴唇未動,一道清晰的傳音卻直接落入王巖耳中:
“王巖?百鍊坊主?昔年山寨護衛?”
王巖渾身一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同樣以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他感覺到鋪子裡幾個學徒投來好奇的目光,連忙側身,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低聲道:“三位……裡面說話。”
將三人引入後院僻靜處,王巖關上房門,轉身,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屬下王巖,拜見上使!可是……主上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