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谷,都瀰漫著一種萬古死寂般的沉靜,彷彿時間在這裡凝固了。
趙土走近一棵高達30餘丈,樹皮呈現暗金色澤的五階“金剛菩提樹”,
手掌觸碰那堅硬勝過玄鐵的樹幹。他閉目凝神,指尖土黃色的靈光微閃,
以其獨特的土系感知力,細細體會著這棵古樹的歲月痕跡。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些靈藥,並非甚麼變異種類,更非外力催生,更不是用了激素,
它們真的是在這裡生長了數十萬年之久。
僅是這棵‘金剛菩提樹’,其年輪之數,便已超過12萬個春秋。”
這個結論讓隨行的眾妖皆是一震。12萬年?
這個墓府存在了12萬年?這遠超許多宗門傳承的歷史了!
趙土的感知並未停止,他的神識順著樹幹深入地下,剖析著這片土地隱藏的奧秘。
土層之下的景象,在他“眼中”逐漸清晰。趙土接著說道:“它們並非沒有靈氣,
恰恰相反,它們無時無刻不在產生著極其精純,品質極高的靈氣。
但是,這整個山谷,被一座我無法看透品階的大陣籠罩著!”
他指向腳下:“這座陣法,霸道無比。它在靈藥產生靈氣的瞬間,便從其根部強行抽取!
所有的靈力,一絲不剩,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導走,
所有的靈力,最終都匯向了前方那座玄陰上人的墓府的深處!”
與此同時,雷山也在仔細觀察著這些奇特的靈藥。
他的視角與趙土不同,他更側重於感知其內在本質。很快,他也發現了端倪。
雷山甕聲開口,“主人所言極是,靈力確實被抽走了。”
“但有趣的是,這些靈藥歷經數十萬載歲月洗禮,
其本身早已孕育出了唯有化神以上境界方能清晰感知的‘道韻’!
甚至,我還察覺到了一些更為玄奧的‘規則碎片’殘留,
比如那株千年壽桃的‘增壽’效果,那是近乎規則層面的本源效果!”
他走到那棵巨大的千年壽桃樹下,指著那些桃子:“你們看,
這些桃子雖然並沒有半分靈力波動,但其內部蘊含的‘生命源能’規則碎片卻凝練無比!
現在可以說,服用一個這樣的桃子,說增壽區區一千年,還是往少了說的,
當然,具體多少年,我也感知不出來,如果虎大哥在這,它一定能感知得出來。”
雷山環視滿山谷的靈草靈藥,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歎:
“它們就像是歷經了時光長河最極致的沖刷與考驗,所有外在的靈力被抽離,
只留下了數萬年甚至十數萬年最本源最核心的規則烙印與道韻精華!這些可都是至寶啊,
說是靈藥,有點低估了它們,至少都是寶藥級別的。”
這個發現,讓在場所有大妖,包括趙土在內,都感到震撼!
說白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靈藥雖然沒有靈力,可是人家數萬年的積累在這呢。
要知道,別說規則碎片,就說道韻,那可是化神、合體等高境界修士夢寐以求的感悟之物,
其價值遠非單純的精純靈力可比!有了這些,靈力似乎真的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不虛此行!當真是不虛此行啊!”一名巨蟒大妖忍不住激動的說著,
“若能從這裡帶走幾株蘊含道韻的靈藥,哪怕品階不高,
其價值也遠超外界那些徒有靈力的靈草了!”
這些大妖都心潮澎湃,要知道,他們的突破也是需要道韻,規則的,
由於妖獸開智較遲,往往在感悟道韻這一塊不如人類,這也導致了他們突破比較艱難。
現在有了這現成的碎片,怎麼可能不激動。就在眾妖為這發現驚喜之際,
趙土的心中卻掀起了更大的波瀾,一個大膽的猜測逐漸在他心中成型。
這所謂的“貧瘠之地”,靈氣稀薄得反常,是否也與這“玄陰墓府”有關?
墓府主人能佈下如此大陣,抽取這山谷內無數高階靈藥數十萬年產生的靈力,
那有沒有可能,這座陣法的範圍,遠不止於此?
它是否也在悄無聲息地抽取著更廣闊區域內產生的靈氣,
才導致了這片土地的整體“貧瘠”?
若真如此,那這墓府的目的,就絕非簡單的大能安眠之地了!
畢竟,一個死去的返虛大能,要這麼多龐大的靈力做甚麼?
僅僅是維持屍身不腐?
或是守護陪葬品?
這解釋太過牽強。人都死了,還要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幹甚麼?
難道還能重生不成?
最大的可能性是,墓主可能未真正死亡,他需要靈力滋養!
又或者,墓府深處有著活物,需要靈力持續供給!
這個推測讓這裡的危險性陡然提升了一個等級!
不對,趙土忽然想到,這方世界可不是以前的藍星,
這位叫“玄陰上人”的返虛大能,說不定還真有重生的能力。
趙土壓下心中的悸動,重生啊,似乎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想到這,他對雷山等大妖說道,
“走,我們向前,去那墓府入口處看看!答案,或許就在前面。”
隊伍再次行動起來,
他們穿過這些巨型靈藥谷,朝著山谷盡頭那墓府核心區域靠近。
越是靠近,越感覺神識直接被壓制在體內,直接釋放不出來,
甚至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並且有一種刺骨的寒意襲來,
這股寒意並非來自周圍的溫度,而是源自靈魂層面的悸動,讓人通體生寒,
距離並不算遙遠,他們很快便抵達了藥谷的盡頭。眼前的景象,讓大家再次屏息凝神。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道高達五丈,且大門洞開著的巨大府門。
門扉不知由甚麼金屬鑄就,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圖案,
門內是一條筆直通向山體內部的幽深通道,光線到了門口彷彿都會被吞噬,
他們只能看到入口處向內延伸十餘丈的景象。
站在府門口向內望去,可見通道的地面由某種漆黑如墨的石板鋪就,
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卻奇異般地纖塵不染,彷彿剛剛被人精心擦拭過。
“十多萬年……纖塵不染?”趙土眼神微眯。
這絕非自然現象,他們眼前所見,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