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既表了決心,也點明瞭自己的絕對的忠誠,可謂漂亮至極。
趙土沉吟著。
林遠用了忠誠卷軸,基本忠誠度無需懷疑。
此人能力心性皆是上選,帶回去確實能派上大用場。
無論是安排在日益壯大的聚靈商會獨當一面,還是處理一些商會事務,
甚至未來外放掌管一城之商會,都比讓他留在這裡管理一個貧瘠小國價值大得多。
想到這,趙土終於再次開口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但這裡的基業,畢竟是你一手創立,驟然捨棄,未免可惜,也易生混亂。
我此次歸來,暫時不會離開,尚有要事需在此地盤桓一段時日。”
林遠聞言,本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立刻被更強的興奮取代,就怕沒事!
有事才能體現他的價值!他連忙追問:
“不知主上此時歸來,有何要事?屬下願效犬馬之勞!”
趙土取出那枚記錄著《萬草總綱》的玉簡,遞給林遠:
“我此次歸來,首要便是搜尋一些特定的靈草靈藥。這玉簡內記載的,便是我所需。
除了一階和二階的,三階以上的,只要有,我都要。”
林遠雙手恭敬地接過玉簡,初時還有些不知所措,他根本就不會用,
在趙土簡單指點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沉入其中。
片刻後,他抬起頭,一臉欣喜:“主上所需靈藥,高階的確實沒有,
但三、四、五階的,在我們這片地域,反倒不算特別稀缺,只是以往無人識貨,
或生長在險僻之處。
屬下建國後,便有意識地下令在全國範圍內搜尋各種奇花異草,
並嘗試在王宮藥圃中培育其中部分較為常見且易活的。主上請隨我來!”
說著,他親自在前引路,帶著趙土穿過幾重守衛森嚴的宮門,
來到王宮後方一處重兵把守的藥圃。
藥圃面積不大,不過數畝,裡面的土壤明顯經過精心改良,不過,靈力也不足,
其中錯落有致地種植著數十種靈藥,長勢雖因靈氣所限不算旺盛,但看得出被照料得極好。
趙土迅速掃過藥圃,果然發現了五六種玉簡上記載的,
在雲荒洲也較為少見的三、四階靈藥,雖然藥齡大多不長,但品種確實無誤。
“主上所需,儘可取用!此間一切,本就屬於主上!”林遠毫不猶豫地說道,語氣真誠。
然而,趙土卻搖了搖頭。
在本體趙凡那擁有恐怖時間加速的空間戒指培育下,
三、四階的靈藥動輒便是數百年藥齡,藥力充沛。
眼前這些藥齡尚淺,藥力不足的靈藥,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大吸引力,強行採摘反而是浪費。
他只是仔細辨認,
將其中幾種趙凡空間裡確實沒有的品種,小心地連根帶土移栽到特製的玉盒中,
或者收取了它們成熟的種子,對於那些已有的或者常見的,則一株未動。隨後說道:
“靈藥生長不易,取用需有度。這些,你繼續好生培育,日後或許另有他用。”
林遠看著趙土的舉動,聽著他那平淡卻蘊含道理的話語,
心中更是感佩萬分,深深鞠躬:“主上仁德!屬下受教!”
重新回到大殿,趙土沉吟片刻,說出了他此行的另一重要目的:
“我此次歸來,除了搜尋靈藥,同時,也準備選取一些有潛質者,補充我們的力量。”
他看向林遠道,“你可在境內放出訊息:
但凡能提供玉簡上所缺靈藥確切線索或實物者,皆可得到賞賜,
若其本人願意加入我們,也可所以我們離開,但需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必須自願使用‘忠誠卷軸’;第二,其靈根資質,必須是,極品單靈根!”
林遠現在,巴不得事情越多越好,
“屬下遵命!立刻就去辦!定將訊息傳遍王朝每一個角落!”
隨後,他雷厲風行,當即召來幾名心腹重臣,當著趙土的面,
將命令傳達下去,要求他們以最快速度將訊息散播出去。
看著林遠高效幹練的安排,趙土微微頷首。此人,確實可用,待會和主身說一下。
當即起身說道:“此間事宜交由你統籌。我需即刻動身,前往蒼瀾王朝。”
林遠再次躬身,“屬下明白!恭送主上!”
隨後,他目送著趙土走出大殿,登上那龐大的靈舟。
“厚土號”再次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蒼瀾王朝的方向疾馳而去。
站在船首,望著下方逐漸縮小的怒海王都,
林遠掌控怒海王朝,是個不錯的開端。但這片土地上,還有其他九個王朝。
不知道,當年留下的其他那些“種子”,
是否也如同林遠一般,在這一年裡悄然生長,乃至開花結果了呢?
他隱隱感覺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此行,可就方便的多了。
蒼瀾王朝地處內陸,疆域更為廣闊,
以前他們從蒼瀾王朝到怒海王朝,騎著傲世府制式戰馬,也花了大概大半年時間,
而現在乘坐靈舟,幾乎一天即可抵達。
在蒼瀾王朝趙土同樣感知到,這裡多出了不少原本不應存在的築基修士氣息,
靈舟並未直接飛臨王都,而是按照記憶,駛向那片當年俞亮盤踞的那座山寨。
當到達那山寨時,發現那裡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簡陋的匪巢。
原本的木柵欄被堅固的石牆取代,寨門高大,
有身著統一皮甲,手持兵刃的守衛肅立,雖然修為大多隻是煉氣期,但紀律嚴明,
寨內房屋井然有序,靠近後山趙凡挖出的山洞那裡,隱約還能看到開闢出的演武場和藥圃。
整個山寨,儼然成了一座易守難攻的軍事堡壘,更隱隱有多股築基期的氣息坐鎮其中。
而且,這些人的氣息,要比林遠強大多了。
修為最高的,已經有了築基五層,很顯然。他們在趙凡當挖出的山洞中,收穫不小。
“看來,留下的不只是林遠那一枚棋子。”趙土心中暗道。
他讓靈舟在不遠處一片相對平坦的山谷中降落,
龐大的舟身再次引來山寨方向的一陣騷動和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