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的名字,這一次,又是以一種無比強勢的姿態,出現在大家的視野。
各種議論依舊,但風向已徹底改變。
之前那些嘲諷趙凡“捨本逐末”、“腦子壞了”、“體修蠻子”的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實力,永遠是修真界最硬的道理。
凝翠峰依舊冷清,但如今這份冷清中,卻多了一份令人不敢靠近的威嚴。
再沒有人敢在趙凡背後指指點點,路上相遇,無不恭敬避讓,口稱“趙師兄”。
然而,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愈發洶湧。
李忠義被抬回青雲峰後,雖經長老救治保住了性命,
但滿口牙盡碎,面部骨骼塌陷,算是徹底破了相,沒有數月休養和珍貴丹藥,難以恢復。
更嚴重的是他們發覺,李忠義的金丹碎了,
王嘯天更慘,胸膛凹陷,內臟破碎大半,經脈寸斷,一身苦修的《銅甲功》算是廢了,
即便救回來,也是個修為盡失的廢人,道途斷絕。
而得到訊息的柳如龍,在自己洞府內,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手中的玉杯被他捏得粉碎。
“趙!凡!”他咬牙切齒,
事情,徹底鬧大了。
他損失了兩員得力干將,哪怕是他這種大家族,損失兩位有潛力的金丹,
那也是相當肉疼的,此事性質惡劣,已然超出了普通弟子切磋的範疇,
在柳如龍的操作下,一不小心,驚動了宗門執法堂。
翌日,兩名身著玄色執法袍的長老便登上了凝翠峰。
為首一人,有著元嬰後期的修為,他公事公辦地說道,
“趙師侄,試煉石窟外的事,需你隨我等往執法堂陳述經過。”
趙凡早已料到會有此一遭,神色平靜地點頭:“理當如此。”
隨著執法堂的人離開凝翠峰後,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注過來。
所有人都想知道,宗門會如何處理此事。
趙凡雖是被動應戰,且是李忠義二人先行挑釁並聯手,但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執法堂內,氣氛肅穆。除了問詢的執事,還有幾位長老的神識隱晦地籠罩此地。
趙凡立於堂下,不卑不亢,將當日李忠義、王嘯天如何攔路,如何言語挑釁,如何聯手攻擊,
自己如何被迫反擊的過程,原原本本陳述了一遍,並沒有添油加醋,
卻也重點強調了對方“聯手”、“攻擊要害”以及自己“不小心”出手重了點的事實。
最後,冷麵長老翻閱著記錄,
“據在場多名弟子證實,確係李忠義、王嘯天挑釁在先,並聯手攻擊。”
“然,你出手過重,致二人重傷殘廢,有違宗門提倡的切磋之道,需受懲戒。”
他頓了頓,宣佈道:
“罰你禁足凝翠峰一月,扣除本年宗門份例,並向李、王二人賠償療傷丹藥及道歉,
你可服氣?”
這懲罰,看似不輕,禁足扣資源,配上療傷丹藥及道歉。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已經是極大限度的從輕發落了。
畢竟趙凡佔著理,而且是對方先下黑手。
最關鍵的是禁足一月,趙凡太喜歡了,每天讓趙金出去晃,多累啊?
宗門份例,對如今身家豐厚的趙凡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賠償療傷丹藥及道歉?呵呵,就看對方敢不敢受了。
其實,執法堂選擇了偏袒原因很簡單,因為鐵刑神君那裡,丹辰子,玄明神君正在喝茶,
丹陽子沒有來,因為丹陽子得了趙凡給的萬年靈藥後,道韻自然成,準備突破合體期了。
而柳家背後的勢力,在這事上並未能施加足夠的影響力,因此,才有了這樣的叛決。
堂內,趙凡躬身應下,“弟子認罰。”
其實,這個判決,他心中並沒有意外。
廢話,外人不知道,趙凡自己卻清清楚楚,真當自己平時拿出的那些靈草靈藥是白送的啊?
就在他以為此事就此了結時,有一個長老卻忽然話鋒一轉:
“趙師侄,你施展的,當真是《磐石聖體訣》?”
堂內氣氛瞬間一凝。
趙凡心頭微動,這個問題有點超綱了,這個長老有問題,面上卻不動聲色:
“回長老,弟子施展的,確是《磐石聖體訣》的運力法門,只是弟子可能天賦異稟。
加之近日偶有奇遇,肉身得以淬鍊,故威力略顯突出。”
他這話半真半假,將原因歸咎於“天賦異稟”和“奇遇淬體”,
完美避開了《秘藥歸真典》的存在,只是哪有自己誇自己天賦異稟的?
“哦?奇遇?何種奇遇?”
“乃是雲荒秘境中誤服一枚奇異靈果,具體名目弟子亦不知曉,只覺肉身強度大增。
要不然弟子也想不到煉體這回事。”
那長老盯著趙凡看了片刻,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趙凡眼神清澈,應對從容。
最終,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既是如此,便好。修真之路,機緣各憑天命。你下去吧,即日起禁足。”
“弟子告退。”
走出執法堂,趙凡能感覺到那幾道屬於長老的神識也緩緩退去。
他知道,這一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只是那個長老,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如果是宗門對他的“奇遇”仍有疑慮,
那也就算了,如果那長老帶有私心,那他也不建議深究深究。
趙凡不知道的是,其實也不用太深究了,因為丹辰子,看向鐵刑神君的目光,已經不善了。
就在這時,青雲峰,柳如龍的洞府內,氣氛卻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柳如龍臉色鐵青,地上滿是碎裂的玉器瓷片。
他剛剛得到訊息,執法堂對趙凡的懲罰簡直是隔靴搔癢!
“廢物!都是廢物!”
“還有執法堂!那群老東西,分明是偏袒那小子!”
“師兄息怒。”
一個面相陰柔的弟子小心翼翼開口,“那趙凡肉身強橫,硬碰硬,恐怕我們不是他對手。”
“難道就這麼算了?”柳如龍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他。
那弟子連忙道,“自然不能!不過,李師兄在外門布的閒棋,該加緊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