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宗!欺人太甚!”
四大化神再無保留,身形化作四道流光,
攜帶著毀滅的氣勢,直接撲向了蒼玄宗駐地!
他們身後的部分元嬰長老也紅了眼,御空緊隨其後!
周圍的一些散修看了,紛紛遠離,同時也忍不住看向蒼玄宗駐地。
化神神君要大戰了嗎?
這可是他們這輩子,看到的最高等級的戰鬥,不容錯過。
可是他們也不敢近看,原因無他,化神神君戰鬥,有時候只是溢散出一些氣息,
就可以秒殺他們。
然而,當四個宗門的化神神君以雷霆萬鈞之勢閃現蒼玄宗駐地上空時,
所有的瘋狂和殺意瞬間凝固,臉上的猙獰表情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
原因無他,
只見蒼玄宗駐地內,並非只有他們預想中的玄明神君、劍無涯真君,和鐵刑神君三人!
只見丹陽子神君撫須而立,面色平靜。
天劍峰峰主劍塵神君懷抱長劍,眼神冷冽。
碧水峰峰主清漪,千機峰峰主石堅神君、……蒼玄宗九峰峰主,
此刻竟無一例外,全部齊聚於此!
每一位都是化神後期的修為,氣息或凌厲,或厚重,或縹緲,毫不遜色於他們!
顯然蒼玄宗這是早早的得到了訊息,來外援了。
自家的事,蒼玄宗怎麼事先知曉了?難道是自家“命牌殿”有對方的臥底了。
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現在也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
最可怕的是在諸位峰主之前,
一位身著玄色道袍,氣息如淵般的中年道人,正平靜地看著他們。
這人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讓人心生敬畏,
正是蒼玄宗宗主,玄天道尊!合體期的大能!
更讓血袍老祖四人頭皮發麻的是,
在玄天道尊身側稍後的位置,還坐著兩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們閉著雙眼,彷彿在打盹,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靈力波動散發出來,
但血袍老祖等人卻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壓迫感!
那是蒼玄宗的太上長老!修為深不可測!
而在玄天道尊的另一側,天樞學府的齊雲舟教習也赫然在列,而且面色凝重。
這陣容……哪裡是他們四個帶著幾個元嬰長老能敵的?衝上去不是報仇,是送死!
四人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憋屈。
不過,氣勢上,他們該說的還是要說的,畢竟,他們可是代表著四大宗門。
血袍老祖咬著牙,率先開口質問道:“玄天道尊!你蒼玄宗如此行事,
屠戮我四宗十萬弟子!到底意欲何為?莫非是想挑起雲荒洲大戰嗎?”
丹陽子往前一步,冷哼一聲,替宗主答道:“血袍,你這話好沒道理。
雲荒秘境探索,生死各安天命,此乃雲荒洲自古以來的規矩!
小輩之間的爭鬥,勝負生死,各憑本事。
怎麼,你們四宗弟子聯手圍攻我宗弟子時可以,被我宗弟子反殺了,就是我們的不是?
你這化神前輩,莫非是想要不顧臉面,親自下場插手小輩之爭?”
這話噎得血袍老祖四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偏偏無法反駁。
規矩確實是這個規矩,只是以往從來沒人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這麼狠!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這給人家全殺了,這日後還怎麼相見?
火雲神君強忍怒氣,目光掃過蒼玄宗眾人,他知道,蒼玄宗這些人全部都聚集在這裡,
他們是討不得好了,
他目光落在齊雲舟身上,拱手道:
“齊教習!天樞學府向來主持雲荒洲公道!
蒼玄宗此舉,近乎斷我四宗傳承,難道學府也要坐視不理嗎?”
齊雲舟教習面色平靜:“天樞學府的立場,一向明確。
小輩之間的爭鬥,老一輩,確實不好插手。這是維繫雲荒洲秩序的基石。”
血袍老祖四人本以為學府會偏向“受害”的他們,沒想到齊雲舟會這麼說,
是,理是那麼個理,但是古往今來,也沒有哪個把事情做這麼狠的啊。
他剛要反駁,
卻見齊雲舟話鋒一轉:“但是,此次事件,波及之廣,傷亡之重,確實遠超以往,
已然動搖雲荒洲穩定之根基。學府不希望看到雲荒洲陷入內亂浩劫。”
隨後他目光落在玄天道尊和血袍老祖四人身上:
“此事,還需你們五大宗門自行協商解決。我也會上報學府,
學府也會密切關注,確保事態不會進一步升級。
望諸位以雲荒洲大局為重,莫要釀成不可挽回之後果。”
這話聽起來不偏不倚,實則隱含深意。
既點明瞭蒼玄宗手段過於酷烈,又沒有明確支援四大宗門動用武力報復,反而是一種警告。
協商解決?
怎麼協商?
十萬精銳弟子全軍覆沒,這幾乎是斷了四大宗門未來百年的根基!
如此大仇,是區區“協商”兩個字就能輕易揭過的嗎?
血袍老祖、火雲神君等人面面相覷,胸口堵著一口悶氣,咽不下又吐不出,
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打?看看對面那陣容,三位合體期大能,近十位化神峰主!
自己這邊不夠人家隨便拍死的。
現在勢沒有人強,哪有他們大聲說話的份?
天樞學府態度曖昧,看似不偏不倚,實則那句“不希望看到雲荒洲陷入內亂”,
分明就是帶著警告意味的表態,絕不會支援他們動用武力報復。
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憋屈!實在是太憋屈了。
無奈之下,血袍老祖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此事已不是他們這個層級能夠處理的。
幾乎是同時,他們各自取出一枚刻畫著各自宗門獨特印記的玉符,
毫不猶豫地將其捏碎!
這是最高等級的求援玉符,能夠引動各自宗主留在玉符內的一縷強大分身降臨!
輕易不可動用,
幾乎是在玉符碎裂的剎那間,四股浩瀚磅礴且遠超化神境界的氣息驟然降臨墜星谷!
雖然四大宗門來的只是分身,不如玄天道尊本體那般深不可測,
但合體期大能的威壓依舊讓在場的所有化神修士感到心悸。
外面的人更是早已嚇的遠遠退卻,現在的墜星谷,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窺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