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和蕭成更是面無人色,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自家家主在府邸最深處的密謀,竟然會被如此清晰地記錄下來!
“這……這這是偽造的!是聚靈商會用了幻術!”林福連忙說道,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林嘯風臉色鐵青:“小輩!安敢用此等手段,汙衊我林家!”
趙凡朗聲道:“林長老!此留影石乃是正常影像,是否偽造,執法堂自有手段鑑別!
弟子身為丹峰峰主親傳,受師尊教誨,行事但求問心無愧!
今日拿出此證據,只為澄清事實,還我聚靈商會清白!”
他又特意強調了“丹峰峰主親傳”的身份,
接著說道:“倒是林長老,方才根本就沒看我方證據,現在又直言弟子偽造證據,
此舉,是否有些有失公允?
莫非真如留影中所言,欲憑藉執法長老之權,行偏袒包庇之事?”
他這番話,可謂字字誅心!直接將林嘯風的偏私擺在了明面上!
“你!”
林嘯風勃然大怒,卻一時語塞。
劉副堂主適時開口了:“夠了!”
他看向林嘯風,“林長老,我剛剛說了,按律,你需避嫌。”
他又看向那留影石,對旁邊一位擅長鑑證的長老點了點頭。
那位長老上前,仔細探查片刻,對劉副堂主拱手道:
“副堂主,此留影石記錄真實無誤,並無幻術或偽造痕跡。”
真相大白!
劉副堂主目光冷冷掃過林福和蕭成,最終落在趙凡身上,
語氣緩和了些許:“趙師侄,此事已然明朗。宗門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趙凡躬身一禮:“多謝副堂主明察秋毫。”
他並未趁勢要求嚴懲,顯得極為大度,
劉副堂主很顯然,並沒有直接下定論,而是看向劍無涯:
“劍無涯師侄,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誰知劍無涯卻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甚麼時候宗門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取證、商量了?婆婆媽媽的。”
他轉向趙凡,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你小子也是,當初我師尊讓你入我天劍峰,
你非不願,非要去丹峰,還要去弄甚麼商會。現在好了吧?遭人嫉妒了?”
劍無涯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是一愣,連帶著看向趙凡的目光都變得複雜起來。
原來天劍峰也曾招攬過趙凡?
這個趙凡,到底哪來這麼大魅力?先是被丹陽神君破格收為親傳,
如今又得知連以挑剔著稱的天劍峰都曾向他丟擲橄欖枝。
這等機緣,著實讓人羨慕,他們發覺,自己似乎要重新評估一下趙凡的份量了。
然而,劍無涯接下來的話卻讓趙凡有些意外。
“要我說,管他哪方有理,在這爭來爭去的,浪費時間,直接去‘風雲擂臺’走一遭!
一戰之後,恩怨兩清,勝者有理,敗者閉口!豈不快哉?”
劍無涯的話剛出口,
殿內除了趙凡及其貧瘠之地出來的人面露詫異外,
劉副堂主、林嘯風乃至林、蕭兩家百餘弟子,似乎對這個提議並不感到意外。
甚至劉副堂主聽了,竟然也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這個處理方式頗為合理,
他直接開口道:
“既然這樣,那就這麼定吧。既然你們雙方都是元嬰級勢力,那就按規矩來。
三戰兩勝制,築基、金丹、元嬰,各比一場。
敗者賠償勝者一億靈石,外加五枚化嬰丹!或同等價值的物品。
由於大家是同門,比試時可以使用仍何手段,但是不可傷及他人性命。”
一億靈石!五枚化嬰丹!
這賭注之大,讓殿內普通弟子都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元嬰家族傷筋動骨了。
趙凡心中雖感意外,但也知道,這時並不宜表現出來,
自從上次與葉辰衝突後,他特意瞭解過宗門風雲擂臺的規矩,
上風雲擂臺,攻擊方式不限,是可以攜帶戰寵的!
既然允許戰寵助戰,那他怕甚麼呢?他有眾多戰寵,如果可以不擇手段,
正面較量起來,就是他大師兄玄明真君,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當然了,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於是,趙凡率先表態,
“弟子同意。”
林琅與蕭辰交換了一個眼神,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退路可選,
況且,他們兩家底蘊深厚,就不信在築基、金丹、元嬰三個層次找不出能戰勝對方的人選!
接著,林琅也應道。
“我們也同意!”
劉副堂主一錘定音,“好!”
“那就七日之後,午時,風雲擂臺見分曉!屆時,恩怨兩清,勝者有理!敗者閉口!”
既然已經定下,這裡也就沒有甚麼可待的了,大家一起離開執法堂,
可是在回程的路上,趙凡心中仍有一絲疑慮。
明明己方已經證據確鑿,勝券在握,
為何劍無涯真君和劉副堂主都傾向於用風雲擂臺這種方式解決問題?
這讓他想起了上次與葉辰的衝突,明明也是對自己有利,
最後大師兄玄明真君同樣選擇了風雲擂臺。
這其中,必定有他所不瞭解的宗門潛規則。
想到此處,趙凡便讓趙木徑直前往丹峰大殿。
師傅和師兄們都在閉關,但是清風在那裡,他準備找清風打聽打聽一下。
清風雖是記名弟子,修為不算頂尖,練丹也不算高明,但常年值守丹峰大殿,
迎來送往,處理雜務,
對宗門內各種規章流程、人情世故的瞭解,恐怕比許多長老還要透徹。
他得去找清風師弟請教請教。
趙凡到了以後,丹峰大殿依舊莊嚴肅穆,藥香嫋嫋。
值守的記名弟子清風見到趙木前來,連忙恭敬行禮:“見過趙凡師兄。”
趙凡連忙還禮,“清風師弟不必多禮。”
隨即他開門見山道,
“師弟,為兄今日遇到一些棘手之事,關乎宗門規則,心中有些疑惑,特來向師弟請教。”
清風見這位趙師兄如此客氣,受寵若驚,連忙道:
“師兄言重了,有何疑問但說無妨,清風若知曉,定知無不言。”
趙凡便將今日執法堂發生之事,以及最終定下風雲擂臺之約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然後問道:“清風師弟,為兄不解,明明我方已握有鐵證,
為何劍無涯真君和劉副堂主都傾向於用擂臺比武的方式解決?這其中,倒底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