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蒼玄宗執法堂。
執法堂隸屬於蒼玄宗主峰管轄,位於距主峰大約數十里外的一座獨立山頭,
這裡的建築巍峨肅穆,黑沉沉的巨石壘砌而成,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門兩側矗立著巨大的獬豸石雕,象徵著公正與律法。
執法堂偏殿。
這裡雖為偏殿,卻依舊莊嚴肅穆,四周刻滿宗門戒律。
這種凡俗家族的相互爭鬥,自然不可能驚動執法堂堂主親自露面。
只需要執法堂今天當值的長老出面解決即可。
而此刻,殿內上首,端坐著所,正是今日輪值的林家那位在執法堂任職的長老,林嘯風。
他的下首左右分別坐著數位金丹期執事,及站著數位築基期的執法堂成員。
林嘯風看似閉目養神,但是他元嬰四層的修為毫不掩飾,使得殿內氣氛更加凝重。
下方,林家大管家林福與蕭家管家蕭成躬身而立,
林琅、蕭辰等兩家近百位子弟立於一側,面帶得意之色。
他們身前懸浮著數枚留影石,
正播放著昨日廣場上“黑袍人”現身、聚靈商會展示丹藥等畫面,
旁邊還附有精心整理的“證詞”,極力渲染聚靈商會“偽造證據、惡意汙衊”的行徑。
最後,林福聲淚俱下地做著陳述,演技堪稱精湛。
“稟上宗長老……綜上所述,聚靈商會在蒼玄城所作所為極其惡劣!
他們不僅嚴重破壞蒼玄城坊市穩定,更踐踏宗門公平競爭之原則,
長此以往,必將動搖附屬勢力對宗門的信任根基!
懇請執法堂明察,嚴懲聚靈商相關人等,以正視聽!”
蕭成也連忙附和,並將蕭遠山的親筆書信呈上,其中內容和林家所說別無二致。
端坐主位旁的一位面容方正的執法堂成員,他聽完了林、蕭兩家的聯合訴狀。
看向林嘯風,
林嘯風微微頷首,
他又看向下方林、蕭兩家的人,沉聲道:
“此事關乎宗門聲譽與附屬勢力穩定,執法堂既已受理,自當秉公處理。
不過,爾等所言,皆是一面之詞。聚靈商會乃丹峰親傳弟子趙凡產業,
按律,當傳喚其前來對質。”
其它人也紛紛表示正該如此。就這樣,命令層層傳遞下去。
不久,一身親傳弟子金邊白袍的趙木走入執法堂大殿,趙凡意識附著在趙木身上,
他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堂上端坐的林嘯風,以及一旁的林、蕭兩家弟子,心中冷笑,
面上卻是不卑不亢地行禮:“丹峰親傳弟子趙凡,見過林長老。”
他特地把他的親傳弟子身份說了出來,顯然,意思在明顯不過,我也是有後臺的,
誰怕誰啊。
林嘯風看著趙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這小子便是那聚靈商會的幕後之人?
年紀輕輕,倒是有些本事,比我那不成器的後輩強多了。
至於丹陽子的親傳?
哼,丹峰雖然勢大,但今日證據“確鑿”,又是商業糾紛,他按章辦事,
就算丹陽子出關也不好說甚麼。
於是,他決定先下手為強,他聲音冰冷,甚至帶著元嬰期的威壓,
“趙凡,林、蕭兩家聯名狀告你聚靈商會售賣假丹、偽造證據、惡意競爭、汙衊同門,
你可認罪?”
趙凡抬頭,朗聲道:“林長老明鑑,此乃林、蕭兩家惡意誣告,顛倒黑白!
我聚靈商會所售丹藥,皆貨真價實,何來假丹之說?至於汙衊,更是無稽之談!”
林嘯風一拍案几,
“放肆!”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留影石中黑袍人分明是你商會找人假扮,
丹藥印記亦是事後新增,此等行徑,豈是正道所為?
你聚靈商會初來乍到,便如此不守規矩,擾亂市場,該當何罪!”
趙凡心想,這和預想的不同啊,哪有上來就直接問罪的,
但他也毫不退縮:“林長老!那黑袍人真假暫且不論,
林、蕭兩家指證我商會售賣假丹,導致修士爆體而亡,請問苦主何在?
屍身何在?
誰能證明那人服用的就是化嬰丹?僅憑一段來歷不明的影像,如何能定我之罪?
至於丹藥印記,乃我商會防偽標識,何時新增,似乎也無需向林家報備吧?
反倒是林、蕭兩家,因拍賣會上競價失敗,便懷恨在心,惡意詆譭,甚至……”
“住口!”
林嘯風粗暴地打斷趙凡的話,他不能讓趙凡繼續深究下去,
畢竟他知道,林宗訴求根本就站不住腳,於是他說道:
“趙凡,你巧言令色沒用,本長老審理案件,看得是證據!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證明你聚靈商會行為不端,擾亂秩序!本長老現在宣判……”
“林長老!”
趙凡聲音提高,“您只聽信林家一面之詞,便妄下論斷,是否有失偏頗?
弟子手中亦有證據,可證明林、蕭兩家才是殺人奪丹、自導自演、栽贓陷害之輩!
請長老容弟子呈上!”
林嘯風臉色一沉:“本案證據已足夠清晰!你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必再呈!
本長老判決如下:聚靈商會行為不端,擾亂蒼玄城商業秩序,汙衊同門,
罰沒靈石一億!化嬰丹5枚。商會即刻停業整頓,以儆效尤!”
一億靈石!化嬰丹5枚,停業整頓,這是不給人活路啊。
“林長老!”
趙凡心中怒火升騰,這林嘯風是林家人,果然毫無公正可言,
“如此判罰,弟子不服!您這是徇私枉法!”
“大膽!”
林嘯風霍然起身,元嬰威壓驟然釋放,籠罩向趙凡,
“趙凡,你敢質疑本長老判決?藐視執法堂,罪加一等!”
就在林嘯風以為大局已定,林、蕭兩家之人臉上露出勝利笑容之際,
“且慢!”
幾個清朗卻帶著怒意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
只見數道身影快步走入,
這些人全都身著親傳、真傳弟子服飾,
為首的正是林風,他大步上前,先是對著堂上拱了拱手:
“林長老!此案尚未水落石出,您僅憑片面之詞便做出如此重罰,未免太過武斷!
我等不服!”
李良才等人也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