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10分，飛機落地西山陽泉機場。
陳彥火速出了航站樓，招了輛出租直奔“娘關子發電廠”而去。
這個點劉慈溪肯定已經下班了，除非運氣好撞到他值班，不過搞到他的聯絡方式還是很輕鬆。
半小時車程，出租停在一處廠區大門。
“師傅你等我幾分鐘。”陳彥關上車門微微抬眸，“娘關子發電廠”五個大字映入眼簾。
他掏了掏褲兜，摸出兩盒華子來，這玩意辦事比1916穩當。
幾步路，陳彥走到大門崗亭，輕輕推開只漏了一絲縫的門窗，入眼便是個穿著安保制服正在抽菸的老頭。
“叔。”陳彥笑得人畜無害，“麻煩問問劉慈溪是不是在這上班？”
老頭瞄了他一眼沒有回話，粗糙大手無意識的摸著對講機。
“叔，我是在校大學生，找劉先生是為了請教幾個寫作上的問題，沒有惡意。”
說著陳彥伸手進窗，將兩盒華子不著痕跡的塞進了放滿資料夾的藍色資料架內。
老頭又瞄了他一眼：
“給我看看你的學生證。”
陳彥早有準備，掏出遞了過去。
劣質香菸的煙霧又黃又辣眼，燻得老頭眼睛只睜得開一絲縫，還好他是看清了：
“魔都大學？小夥子不孬啊。”
陳彥賠笑：
“是的叔，我從小就非常喜歡學習和寫作，所以才不遠萬里來拜訪劉老師。”
老頭將學生證扔了回來：
“最近找他的人太多，上頭早就開了會，不允許洩露劉慈溪的私人資訊。”
“原則上本來是不可以，但看在你對學習如此執著的份上，我今天就例個外。”
老頭說完抽出一本資料夾攤開，然後就不再言語。
陳彥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心中瞭然，趕緊掏出手機拍了照。
“謝了叔！”陳彥露著兩排整齊的大白牙。
回答他的只有緩緩合上的門窗......
回到車上，陳彥說了句“去市區”就摸出手機打電話。
“嘟......嘟......嘟......”
“嘟......嘟......嘟......”
“......”
堅持到四遍，電話終於接通，聽筒裡的聲音透著疲憊：
“你好哪位。”
陳彥抑制住激動，簡單扼要直入主題：
“劉先生你好，我準備了100萬，想要購買《叄體》版權。”
那邊明顯愣了兩秒：
“......不好意思，版權已經賣了。”
陳彥還想說甚麼，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他微微開了點窗，喃喃道：
“劉慈溪是不想賣嗎？我明明記得《叄體》的版權14年才出售啊......”
出租司機的話打斷了陳彥的沉思：
“小夥子你剛剛是在給劉慈溪打電話？”
陳彥回神：
“是的師傅，你對他的事情瞭解嗎？”
“當然瞭解了，陽泉這地界誰不知道劉大作家的大名，你剛剛在說準備了100萬要買他書的版權？”
“對。”陳彥點頭。
“晚咯......”司機尾音拖得很長。
“怎麼回事師父？我得到的訊息他版權明明沒出售才是啊。”
“這我還真瞭解，我三姨父孃家的大侄子也在電廠上班，昨年去他家過年聽到講，老劉小說的版權一年前就賣了，賣了10萬大洋，你說這玩意咋就值這麼多錢呢？”
操了！
陳彥聞言心頭暗罵：
是哪個龜孫兒瞎幾把在網上撒佈假訊息？
這麼重要的事都不仔細求證多方核實再發布嗎？
害老子白高興一場白跑那麼遠！
真是服了這個老六！
操！！
氣了兩秒半，陳彥冷靜下來，他覺得這件事情應該還有操作的空間。
陳彥再次撥通劉慈溪的電話：
“我都說了已經賣了，不要再打電話來了。”
“不是版權的事，劉先生我從魔都來，想和你見面聊聊，就半個小時，諮詢費10萬怎麼樣？”
“不是吧老弟？”司機驚詫回頭，“你錢多了燒的呀？見個面用得著花10萬嗎？我來幫你約，500就可以！”
陳彥抬手示意他噤聲：
“好的劉先生......好的......一會兒見。”
結束通話電話，陳彥說了句“新苑三味鮮”就閉上眼睛假寐。
司機嘟囔了兩句，陳彥沒聽懂，但猜得到是在用方言在罵他......
......
三味鮮是家小餐館，只有五六張桌子，陳彥到的時候劉慈溪已經在了，桌上還有幾個小菜。
“劉先生你好，久仰大名。”陳彥走上前伸出手。
“哦。”劉慈溪怔怔的眼神瞬間恢復神采，應了一聲，站起來握住，“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陳彥笑了笑，從剛買的包裡拿出一個黑色塑膠袋置於桌面：
“劉先生，這是事先說好的諮詢費。”說完推了過去。
“不急。”劉慈溪推還回來，“還是先說事吧。”
陳彥坐下喊了瓶劍南春，店裡吧檯櫃擺著的最好的酒就是這個。
老闆很快拿來，陳彥擰開倒了兩杯：
“我們邊吃邊說劉先生。”
劉慈溪沒有推辭，接連和陳彥碰了幾下。
一杯下肚，陳彥才把話題從《叄體》的內容帶到了版權上：
“不瞞你說劉先生，我家裡有好幾家傳媒公司，從小耳濡目染對電影很感興趣，幾周前有幸拜讀了您的著作，那時我就在想，要是能將您筆下的故事完美呈現於熒屏上，那將是怎樣的震撼。”
“您的作品應該被更多人看到劉先生，所以趁著下午沒課，我火急火燎就趕來了。”
劉慈溪語言不多，他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你喜歡我的小說，只是版權已經賣了。”
陳彥又摻了一杯：
“剛才碰巧我聽計程車司機聊起此事，聽他說版權只賣了10萬是嗎？”
“恩。”
“那太可惜了。”陳彥一臉惋惜，“您的著作保守估計能值一個億。”
這個數字把劉慈溪也驚了一跳，他抬頭：
“小友也太語出驚人了。”
陳彥認真臉：
“這不是玩笑話劉先生，我願意以一億軟妹幣的價格收購《叄體》的版權。”
劉慈溪啞然一笑：
“都說已經賣了。”
陳彥微微勾唇：
“我若是有辦法讓你再買回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