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周圍的溫度就突然驟降,周圍的整片海面,也徹底被凍成了寒冰。
原本由草粉、水粉和冰粉,混合而成的齏粉,也在短短的一瞬間內,就被凍成了一個個不規則的冰球。
這些冰球從空中落下之時,已經徹底被凍住的海面,卻又傳來了咔咔的響聲。
緊接著,就在那些冰球‘噼裡啪啦’的砸向冰面時,原本消失的凍獄囚籠盞,竟然推開冰面,倒扣著浮了出來。
等到囚籠盞整體浮出冰面後,事情也沒有就此停止。
反而是那種冰塊摩擦的咔嚓聲越來越響,甚至就連冰面也跟著顫抖起來。
而隨著時間的發展,眾人很快就看到,囚籠盞的碗口下方,竟然慢慢的拔出了一個,徹底由寒冰組成的巨大球形囚籠。
原本施展遁術,準備逃離的那隻爛泥豨,此時此刻,正好被困於那個寒冰囚籠之中。
被林冬親手甩出去,並將爛泥豨重創的碎金流星錘,也和那隻爛泥豨一樣,被網在了寒冰囚籠之中。
不過兩者雖然都在寒冰囚籠之中,境地卻是有所不同。
爛泥豨從始至終都不是自願的,可碎金流星錘,卻是林冬為了除掉爛泥豨故意為之。
事實上,碎金流星錘也確實沒有讓林冬失望,在冰寒冰囚籠升起之時,它就一直在追著爛泥豨不斷狂揍。
正是多虧了流星錘的騷擾,爛泥豨才無法全心全意的破除囚籠束縛。
不然的話,一件下品純陽法寶,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將一個身經百戰的煉虛前期強者困住。
雖然這個爛泥豨貪生怕死、欺軟怕硬,但它的這身修為,終究是它一步一步修行上來的。
它的一生所經歷的事情,絕對不會比同階的人類修士差上多少。
被寒冰囚籠,硬生生的拔到海面後,它也沒有束手就擒。
就算自己的神識被寒冰囚籠阻擋,它也還是一邊和流星錘周旋著,一邊朝著周圍不斷張望,尋找著可乘之機。
作為肉身強悍的妖獸一族,他的視力絕對遠超普通人類。
由於黑鯊道人他們為了方便支援,站得都不是很遠,所以爛泥豨很快就看到了他們的蹤影。
根據站位和表現,被困在一地,頭腦已經徹底清醒的爛泥豨,很快就意識到,黑鯊道人他們那一群人裡面,肯定有著不弱於自己的煉虛修士。
面對林冬一人,尚且被困於一地,若是其他人一起出手,爛泥豨肯定沒有活路。
於是,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逼入絕境的爛泥稀,終於摒棄了自己的劣根性,開始爆發出了妖族的兇悍。
一時之間,有著林冬加持的碎金流星錘,也還是硬生生的被人壓入了下風。
甚至在反抗流星錘的同時,那隻徹底爆發的爛泥豨,還會時不時的抓住機會,攻擊一下週遭的寒冰監獄。
促成此局的林冬,就算說破了天,也不可能讓這爛泥豨逃出生天。
既然已經激發了它的兇性,並且還給了它表現的機會,也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心態一變,林冬也終於不再磨磨唧唧。
比較柔和的回春扇,轉眼間就被他換成了一把手掌大的小刀。
儘管這把小刀不大,還只是一件下品純陽法寶。
可這把剎那刃,卻是蘊含時空法則的一把恐怖利器。
除此之外,原本握住碎金流星錘的那隻手中,也默默的多出了一條木質繩索。
這條木質繩索,名為縛靈索,同樣也是一件下品純陽法寶。
兩件嶄新的下品純陽法寶在手,林冬完全沒有任何廢話。
心念一動,他手中的縛靈索,就如同一條靈活的小蛇,鑽向了不遠處的那個寒冰囚籠。
寒冰囚籠是一個整體,林冬肯定不會專門製造一個缺陷。
為此,縛靈索並沒有從寒冰囚籠的籠體上鑽入,而是從它的本體——凍獄囚籠盞的碗底。
開啟了一條特殊的通道,以此在不破壞寒冰囚籠完整性的情況下,進入到了囚籠的內部。
原本只有手指粗細、一米多長的縛靈索,在進入到囚籠之中後,體型便開始急速膨脹。
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小巧如蛇的縛靈索就增長了萬倍,變成了一條兇猛的蛟龍。
體型變大的同時,剛進入寒冰囚籠的縛靈索,也已經來到了爛泥豨的身邊。
縛靈索
縛靈索
顧名思義,這件純陽法寶,肯定是一件束縛敵人的功能性法寶。
體型變得差不多後,縛靈真自然也就展現出了它真正的效果。
避開正面交鋒之後,僅僅一個接觸,縛靈就已經纏繞到了爛泥豨的身上。
剛開始的時候,縛靈索纏繞的還很鬆懈,可等它纏滿爛泥豨的全身,並且首尾完成相接時,它便開始急劇收縮。
猛地一收緊,反應不及的爛泥豨,一下子就被擠壓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異模樣
除了模樣怪異以外,一瞬間的強大擠壓力,還將它身上那些無數細小的鱗片,也擠得炸裂開了。
儘管這一下並沒有要掉它的小命,也沒有將它重創,但無數炸裂開來的鱗片,還是讓它變得血淋淋,甚至有些慘不忍睹。
如果此時出手之人是它的同族,或者是一個善心極大的人,也許會有些心生不忍。
然而很可惜,出手之人不僅是林冬這種殺伐果斷的,並且此時的局面,也是林冬一手促成。
他怎麼可能心慈手軟。
痛打落水狗,才是他的本性。
看著被束縛住的爛泥豨,手中小刀雖然依舊未動,可寒冰囚籠之中的那柄流星錘,卻在他的遠端操控之下,飛到了爛泥豨上方。
因為要和體型龐大的爛泥豨纏鬥,早在之前,流星錘被他甩出去的時候,就漲成了直徑百米的巨錘。
小山一般的流星錘,如今在林冬的操控之下,體積更是又擴大了十倍不止。
如此巨大的流星錘,就算只是上面的一根尖刺,也足以媲美一座科技文明的高樓。
流星錘停止變動後,很快就朝著爛泥豨的腰背,狠狠的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體型龐大,姿勢怪異的爛泥豨,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個凹形。
流星錘上面那些鋒利而龐大的尖刺,此時也已經硬生生的壓碎了爛泥豨的鱗甲,刺入了它的血肉。
並且那龐大的力量,還將其重重的壓到了寒冰監獄的底部。
受到如此重創,爛泥豨頓時就忍不住,滿嘴鮮血的仰天咆哮了一聲。
而也就在此時此刻,林冬手中的剎那刃,瞬間就消失在了這個世界,就如同從未存在一般。
剎那過後,它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爛泥豨的臉上。
突然現身的剎那刃,直接就以一種十分順暢的方式,扎進了爛泥豨的頭顱之中。
人類手掌大小的一把小刀,對於體型龐大的爛泥豨來說,簡直就像一個蚊子一樣,從始至終都沒有引起任何關注。
但對於黑鯊道人他們那些旁觀者來說,這一幕所帶來的衝擊,卻是極其恐怖的。
剎那刃那悄無聲息的消失,以及出現,包括了順滑的插入,都遠遠的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將自己與那隻爛泥豨稍微一換位,眾人更是意識到,自己在這樣的局面下,恐怕也擋不住這絕殺的一擊。
順順滑滑,插入爛泥豨頭顱的剎那刃,不過片刻,就徹底進入了他的大腦之中,並開始了大肆的破壞。
在這世間,除了極個別特殊種族以外,大腦都是極其重要的器官。
大腦被攪成肉泥的爛泥豨,同樣也逃不過這一劫。
因為剎那刃的速度太快,除了第一刀的輕微刺痛以外,爛泥豨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機會,便慢慢的失去了生機。
可肉體徹底失去生命,作為煉虛強者的爛泥豨,也不可能依舊沒有感覺。
雖然一時半會,沒有弄清楚肉體如何死亡,但爛泥豨的神魂,還是開始了掙扎。
本來就已經發揮出強大作用的縛靈索,在這樣的局面下,更是展現出了它的第二層功能。
受到縛靈索的禁錮,爛泥豨的神魂幾番嘗試,始終都無法掙脫肉體的束縛。
甚至隨著時間的發展,縛靈索的禁錮之力不斷滲入,它的神魂所受到的壓制反而越來越重。
沒過多久,便徹底的失去了反抗之力。
無論在甚麼境界,妖族的身體向來都是難得的材料。
更何況,促成這個局面的林冬,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制定好了這個爛泥豨的用法。
現在已經將其解決了,那它的身體,在使用之前,自然要好好的保管起來。
為此,一切終了之時,他隨手就朝著下方的寒冰監獄,招了招手。
碎金流星錘,以及深深鑲入爛泥豨頭顱的剎那刃,一瞬間就化作兩道流光,回到了林冬的手中。
在這之後,碩大的寒冰囚籠也開始快速收縮。
沒過多久,囚籠裡面的縛靈索,以及爛泥豨,便隨著囚籠一起縮小,最終落入了凍獄囚籠盞中。
最終,裝著戰利品的囚籠盞,便和之前的兩件法寶一樣,也回到了他的手裡。
做完這一切,林冬隨即便轉頭,看向了不遠處旁觀的那一群人。
完完整整,從頭到尾,觀看了林冬這場充滿表演的戰鬥,再看著明顯保有餘力的林冬。
在場的這些老狐狸,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都看透了這場表演
當然,除了林冬最外顯的表演以外,在場的煉虛修士們,更是看出了更深層的東西。
自從林冬帶著林家,在這片衝突不斷的大海上異軍突起,他的名字,就已經進入了這些煉虛強者的視野。
過去的幾百年間,林冬以及林家發展的痕跡,基本上都已經被這些勢力記錄在案。
接到這場慶賀宴的邀請,知道林冬已經突破煉虛,他們在參加這場宴會之前,基本上就已經根據這些記錄,好好的研究了一下林冬。
正是這些研究,讓他們得以猜測出,林冬突破的大致時間。
想到林冬突破至今,不過百餘年的時間,便擁有了這麼多件不凡的下品純陽法寶。
再根據林冬過往的經歷,他們很快就意識到,林冬的煉器之術,並沒有因為境界的突破,而遭到削減。
林冬依舊是那個赫赫有名的煉器大師。
甚至由於突破,有著這身煉器之術的林冬,反而能夠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就算是他們這些,已經在煉虛期待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修士,為了強大己身,也不好隨意的得罪他。
故此,等到林冬回到他們身邊後,他們立刻就笑臉盈盈的迎了上去。
“林道友,沒想到你初入煉虛,就有這身本事,真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將一個小小偏遠的家族,拉到如今這地步的存在。”
作為林家過去很長一段歲月之中,名頭上的領導,以及如今最近的鄰居,黑鯊道人說出這話,倒也不顯得突兀,反而彰顯了幾分真心。
林冬面對這份恭維,既未接納,也未拒絕,只是樂呵呵的一笑,然後便說道:
“哪裡、哪裡,在下不過是借了法寶之利,論真本事和真修為,還是諸位道友更厲害一些。”
“至於林家能有現在,也不可能全是在下之功,還得多虧了族中的子弟。”
和在場的其他幾位道友,又稍微寒暄幾句後,林冬作為東道主,可沒有忘記宴會還未結束,於是立刻就轉移起了話題:
“諸位道友,此間事了,就不要讓這個汙穢的東西,破壞了咱們的宴會。”
經過這場戰鬥,刻意暴露了一些東西的林冬,早已不再是一個初入煉虛的修士。
哪怕他這番轉移有些生硬,眾人也還是樂呵呵的配合了起來,一同返回了之前的島嶼,繼續辦起了歡樂的宴會。
“各位遠道而來的貴客,這場宴會雖然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插曲,但接下來還有更精彩的表演和更美味的食物,希望大家都能夠快快樂樂。”
隨著東道主林冬的話音落下,各種早已準備好的熱鬧錶演,立刻就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
隨著表演而來的,便是更加珍貴的靈果、更加美味的靈食、和更加醇厚的靈灑。
哪怕經過這一遭,很多人的內心都有了別樣的想法,可宴會的熱鬧、以及眾人的歡樂,卻是實實在在的。